赢玄返回军营时,正见白起与军医激烈争执。
“本将警告你,隋忠的伤势必须治好!”
“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将决不轻饶!”
一旁的军医面露难色,“将军,不是我不愿救。”
“实在是隋将军伤势过重,眼下只能靠药物勉强维持性命。”
“他随时都可能断气啊。”
“我不管这些,你必须把他救活。”
“若救不回来,你就随他一同去地下作伴。”
白起话音落下,军医的脸色愈发惨白。
赢玄本不想插手这场争执。
但见军医神情惶然,只得走上前问道:“出了何事?为何吵闹?”
“他说救不了隋忠,不过就是腹部被刺了一刀罢了。”
“我又不是没受过这般重伤,怎会治不好?”
军医委屈地答道:“情况不同,隋将军这次伤得太重了。”
“能撑到现在已是万幸,您要我保证治好他……”
“我实在不敢立下这军令状。”
“你——”
“够了,别再争了。”赢玄出声制止,“带我去看看隋忠。”
“是。”军医点头,随即引着赢玄走入营帐。帐内,隋忠面色如纸,静静躺在榻上。
他腹部裹着层层绷带,血迹斑斑,浸透布条。
显然,伤情极为严重。
想到隋忠是因自己决策失误才落得如此下场,赢玄心中顿生愧意。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只褐色瓷瓶。
赢玄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他对军医道:“取一碗清水来。”
军医依言端来一碗水,赢玄便将瓶中之物倾入其中。
那瓶中盛着血液,落入水中,顷刻间将整碗水染成赤红。赢玄道:“把这水喂他喝下。”
军医迟疑,“九皇子,这……”
“不必多问,喝了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听闻此言,军医连忙扶起隋忠,小心翼翼将那血水灌入其口中。瓶中的血,正是昔日他在梵天派所遇那只枭鸟之血。
当时雁北先生取走了大量,他也悄悄留存了一小瓶。
原想着若有生死关头再动用。
因此一直珍藏未用,舍不得轻易耗费。
如今隋忠命悬一线,赢玄心想,这恐怕正是最危急之时。若这一瓶血能换回隋忠性命,也算物尽其用。
只见隋忠饮下血水不久,脸上灰败之色迅速褪去。
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军医震惊地看着隋忠,又望向赢玄。
“九皇子,这……这是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赢玄摆手道:“无须多言,你只需好好照看隋忠,我先走了。”
说完,赢玄转身离帐。刚走出几步,便见白起伫立在帐外。
他并未理会,径直前行。
白起急忙追上,低声问道:“殿下,隋忠的伤势如何?”
“无碍了,静养些时日便可康复。”
赢玄边走边答,语气冷淡。
对于方才白起以死相逼军医之举,他心中颇为不悦。
虽已逐渐适应自己的身份地位,但他始终无法认同权贵对平民施压的行径。
“九皇子,我知道你在恼什么。”
“可若我不狠话压他,谁能知道他会不会全力施救?”
赢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白起说道:“医者仁心,军医岂会不尽全力救治同胞?”
“倘若因你威吓而心生怨恨,故意延误病情,甚至祸及其他将士,你又该如何担待?”
白起闻言,双目一瞪,咬牙道:“他敢!”
赢玄轻叹摇头,深知白起性情刚烈,积习难改。
“隋忠既已无恙,你去部署后续行军安排。”
“另,前方迷阵已破,速遣探子前往勘察地形。”
“遵命。”
此时,咸阳宫中。
嬴政接到赢玄请求增兵的密报后,依旧只召见李斯一人入殿。
关于前线战况,赢玄似有意隐瞒朝中其他大臣。
正如赵图所言,如今王宫宛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内情半点不得外泄。
群臣不知君王心意,越是隐秘之事,越引人窥探。
朝中有几人按捺不住,便暗中鼓动井明与崔元正两位大臣入宫打听消息。
宫殿内,嬴政轻揉着眉心,对身旁的李斯道:“边关急报传来,请求寡人增派兵力前往川地。”
“若寡人应允,是否会让其以为寡人太过软弱可欺?”
“此前攻取延月城,也未曾折损如此之多的将士。”
“据白起奏报,军中竟混入了燕国奸细,这才导致伤亡惨重。”
“此事本应由赢玄负首要之责,他非但不思悔过,竟还敢上书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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