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静谧肃穆。
裴贵妃静坐榻上,宫人回禀消息后,她抬眸问道:“你说雍亲王妃安然无恙走出瑶光殿?离殿之时,依旧笑盈盈的?”
当真奇了怪了。
容妃向来心眼狭小、睚眦必报,此番被苏舒窈暗中下药、当众忤逆,怎会轻易将她放过,让她全身而退?
裴贵妃原本还伺机等候,想着适时出手,为苏舒窈周旋解围、卖个人情。
裴贵妃转头看向身侧侍立的晋王妃,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不是说,昨日龙舟赛上,容妃恨不得扒了雍亲王妃的皮吗?”
晋王妃亦是满脸费解,如实回道:“回母妃,昨日情景确实如此。雍亲王妃的贴身丫鬟还悄悄前来寻儿媳求救,儿媳实在不解,不过一日光景,局势竟全然逆转。”
裴贵妃指尖轻叩桌案,眸底深沉,缓缓感慨:“本宫的这位侄女,手段当真高明。”
此时宫人入内回禀:“娘娘,方才良妃娘娘与冷嫔娘娘曾前往瑶光殿探望,听闻良妃从瑶光殿出来之时,面色极差、心绪不豫。”
裴贵妃淡淡颔首,了然于心。
良妃素来心思深沉、极会伪装,借着侄女冷嫔柔弱造势,姑侄二人一体、抱团固宠,也不是什么善茬。
想来去瑶光殿没能占到便宜,反倒吃了暗亏。
“派人去查。”裴贵妃沉声吩咐,“本宫要知道,雍亲王妃今日在瑶光殿内,究竟与容妃说了些什么。”
言罢,她起身抬手:“更衣吧,时辰到了,该去坤宁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不多时,坤宁宫内,六宫妃嫔尽数齐聚,依次立站,恭谨向皇后请安行礼。
容妃立在众妃之间,格外惹眼。
她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软烟罗宫装,素雅清淡。乌发松松挽在脑后,仅簪一支素玉簪子,温婉又柔弱。
一夜帝王温存滋养,让她本就绝美的面容愈发莹白细腻。
眼尾带着浅浅的绯红,眸光水润温柔,眉眼舒展,容光焕发,楚楚动人。
芳姑姑随侍身侧,上前一步恭敬屈膝,代为回话:“皇后娘娘恕罪,我家娘娘近日身染哑疾,口不能言,无法亲自请安行礼,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海涵担待。”
一旁的裴贵妃见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打趣:“容妃娘娘纵然哑了,依旧圣宠不减,当真是旁人比不得的福气。”
其他嫔妃看向容妃,神色各异。
皇后神色平和,淡淡开口解围:“无妨。容妃身子不适,安心休养便是。对了,今日还有哪位妃嫔告假?”
宫人垂首回禀:“回娘娘,良妃娘娘身体倦乏,今日告假未曾前来。”
此刻的良妃寝宫之内。
良妃屏退左右宫人,偌大的寝殿,只有她和苏舒窈二人。
~
从皇宫出来,苏舒窈刚踏上马车,身形尚未站稳,便落入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紧随其后,正要抬脚登车的秋霜一眼瞥见车中之人,立刻识趣止步,悄无声息退下车去。
厚重的车帘缓缓落下,隔绝宫外喧嚣,密闭的车厢之内,只剩二人气息纠缠。
楚翎曜长臂一收,将苏舒窈牢牢锁在怀中。
力道紧实霸道,不留半分退让余地。
他垂眸细细抚过她的眉眼、肩头,一寸寸仔细检视。
确认她衣衫完好、发髻规整,眼底清亮平和,全无半分受辱委屈的黯淡,悬了一整日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苏舒窈靠在他怀中,气息轻软,柔声宽慰:“殿下放心,母妃没有为难我,一切顺遂。”
她唇瓣轻启轻合,嗓音清甜温软,落在楚翎曜耳中,极尽勾人。
他眸光骤然沉暗,眼底翻涌着浓烈偏执的占有欲,再也克制不住。
俯身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力道强势急切,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满是掠夺与独占。
苏舒窈猝不及防,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稍稍躲闪,却被他搂得更紧。
宽大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彻底揉进自己怀里,半点缝隙不留,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嵌进骨血里。
他吻得很深、很沉,带着牵挂的焦虑,更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
在他眼里,苏舒窈的一切,眉眼、气息、温柔,尽数只属于他一人,容不得半分旁人觊觎,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委屈与触碰,他都绝不允许。
车厢微微晃动,暖意融融,呼吸尽数交缠。
楚翎曜稍稍退开半分,抵着她的鼻翼,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肌肤上,嗓音低哑暗沉:“下次入宫,不许独自扛着。”
“殿下,容妃那边,我能处理的......”
苏舒窈还未说完,他便再度俯身,衔住她的唇,细细碾磨吮吸。
“殿下,我还没说完......”苏舒窈抬手去推。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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