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该毁。更重要的是??他是当年侍奉先帝的老奴,亲眼见证过‘影鳞’的存在。”
楚翎曜眼神一凛:“传令下去,即刻拘捕周德安!另派死士潜入御书房密阁,彻查近五年来所有被标注‘虫蛀损毁’的卷宗!”
“不必等死士。”苏舒窈忽然一笑,“我自己去。”
“你疯了?”裴聿丞惊呼,“那里是宫禁重地,未经召见擅自闯入,可是死罪!”
“所以我不是‘闯入’。”她取出太后亲赐的金纹腰牌,轻轻一晃,“我是奉旨查案。况且??”她望向窗外渐起的薄云,“有些真相,必须亲手揭开,才能安心。”
***
当日下午,慈宁宫偏殿。
周德安正低头整理一叠黄绢文书,手指微微颤抖。他年逾六旬,面白无须,举止谦卑,一如往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接到的那枚黑玉指环,已让他三十年的平静彻底崩塌。
“主人……你还活着?”他喃喃,眼中竟浮现出少年时的狂热与恐惧。
忽然,殿外传来清越女声:“周公公,太后娘娘有旨,请您即刻前往西苑查验一批新贡《金刚经》真伪。”
周德安心头一跳,抬头望去??苏舒窈身着淡青宫装,头戴白玉簪,笑意温婉,宛如春水拂面。
“原来是苏姑娘。”他强作镇定,“老奴这就去。”
“不急。”苏舒窈缓步走入,随手翻动桌上文书,“这些是今年的药典抄录吧?我记得往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太医院的校对官来核验,怎么今年不见踪影?”
“哦,李太医出了事,人手不足……所以由老奴暂代。”他额头渗出细汗。
“真是辛苦。”她忽然抽出一页纸,“咦,这份‘乌头减量’的批注,笔迹不像您啊。倒是……有点像已故的兵部尚书赵大人?”
周德安猛地抬头:“不可能!赵尚书三年前就病逝了!”
“是啊,人都死了,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舒窈轻笑,指尖轻点纸页一角,“可这墨迹新鲜,分明是昨日才写的。而且你看,这里的‘乌’字少了一横,正是赵大人晚年患病后手抖留下的习惯。有趣的是??这位赵大人,恰好也是当年‘影鳞’的最后一位统领。”
周德安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你不必怕。”苏舒窈收起笑意,声音转冷,“我知道你只是传信之人。真正躲在背后的,是那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前朝废太子,楚昭元。”
“不可能!”周德安嘶吼,“他早就死了!二十年前就被先帝活埋于皇陵地宫!”
“活埋?”苏舒窈逼近一步,“可若有人用‘龟息丹’假死避祸,再由忠仆掘土相救呢?南疆巫术中有此法,鬼医也曾提及。而你,就是那个挖土的人,对不对?”
周德安浑身剧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你错了……我不是救他的人。”他抬起头,眼中竟流出泪来,“我是替他赎罪的人。当年,是他拼死护我出宫,让我苟活至今。他没有野心夺位,只想拿回属于他的孩子??那个被太后抱走、改名换姓养在民间的皇子!”
“孩子?”苏舒窈瞳孔骤缩。
“是的。”周德安哽咽,“那个孩子,如今就在京城。他已经二十岁,名叫……谢瑜。”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脑海,苏舒窈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未跌倒。
“你说什么?谢瑜……是先帝血脉?是废太子之子?!”
“不错。”周德安垂首,“当年太后为除后患,谎称婴儿夭折,实则将其交予忠臣抚养,并抹去一切记录。唯有我知道真相,也唯有我,每年偷偷送去一封信、一枚玉珏,告诉他??你不是普通人,你有血仇未报。”
苏舒窈脑中飞速回旋:谢瑜为何对她格外照顾?为何总在关键时刻提供情报?为何坚决反对她与楚翎曜联姻?原来不是嫉妒,而是恐惧??他害怕自己一旦登上高位,就会揭开这段尘封往事!
“所以……这次太子谋逆,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她声音发颤,“楚昭并非主谋,而是被人利用?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口中那位‘主人’,那位还活着的废太子楚昭元?”
周德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他在等时机。等陛下驾崩,等新君初立,等天下动荡之时,以‘先嫡长子’身份回归,名正言顺接管江山。而谢瑜,是他最后的王牌??既是血脉相连的儿子,又是如今商界巨擘,掌握百万流民生计。”
苏舒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何鬼医临走前留下“棋局已定,余子皆废”的箴言。原来这场权谋之争,从来就不止两方博弈,而是三代恩怨的轮回重演。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睁开眼,语气恢复平静,“但我不会让你继续助纣为虐。”
“你杀了我也没用。”周德安苦笑,“他已经布好全局。三日后祭天大典,他会现身皇陵,以‘先太子遗骨’为证,号召旧部起义。届时,十万流民将涌入京城,逼迫朝廷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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