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卯时。水镜庄外三里,黑松林。
李慕辰勒马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前。这是他昨夜与周明约定的会合点,但此刻林中空无一人,唯有晨露打湿的落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不对。
太安静了。鸟雀不鸣,虫豸不嘶,连风声都刻意压低——这是埋伏的征兆。
他翻身下马,九阳内力流转周身,耳力提升到极致。十丈外,三处呼吸声;二十丈外,五处;三十丈外……还有至少十人。
来的不是秦党死士——秦党的埋伏不会这么外行,呼吸声粗重且杂乱,显然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出来吧。”李慕辰淡淡道。
林中一片死寂。
他拾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破空,击中三丈外一棵松树的树干。
“砰!”
树后传来闷哼,一人踉跄跌出,左肩血流如注。
这一手彻底打破了僵局。林中顿时人影憧憧,二十余名汉子手持刀棍涌出,将李慕辰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大汉,手持鬼头刀,声如破锣:
“李慕辰!你私设刑狱、扣押朝廷证人、劫掠官船,已是罪该万死!我等奉知府手令,特来拿你归案!”
李慕辰扫了一眼这群人——穿着杂乱,兵器各异,但腰间都系着统一制式的腰牌。确实是嘉兴府的差役,但个个眼神闪烁,脚步虚浮,分明是衙役中的地痞无赖之流。
知府程文远这是被逼急了,不敢动用正规府兵,便派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来送死。
“程知府的手令呢?”李慕辰平静问。
疤脸大汉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展开晃了晃:“看清楚!盖着嘉兴府大印!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你那身细皮嫩肉!”
李慕辰笑了。
这一笑,让二十余人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程知府好手段。”他缓缓向前一步,“只是派你们这些人来……未免太看不起李某了。”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没有拔剑,没有出掌,只是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差役们如遭重锤,手中兵器脱手飞出,人则软绵绵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疤脸大汉惊恐地挥刀劈砍,刀刃却砍了个空。下一秒,他手腕剧痛,鬼头刀已到了李慕辰手中。
“咔嚓。”
精钢锻造的鬼头刀,被李慕辰单手捏成麻花,随手丢弃。
“回去告诉程知府,”李慕辰拍了拍他肩膀,九阳内力透体而入,封住他周身经脉,“若再敢派人骚扰水镜庄,下次断的就不是刀,而是他的脖子。”
疤脸大汉口不能言,浑身颤抖,裤裆已湿了一片。
李慕辰不再理会这群废物,翻身上马,朝水镜庄疾驰而去。
辰时正,水镜庄门前。
庄门大开,赵坤、陈远、石勇三人率众在门前肃立。见李慕辰安然归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阁主,昨夜有三拨人马来探。”赵坤禀报,“第一拨是嘉兴府的捕快,在庄外转了一圈便走了;第二拨是江湖人打扮,试图从后山潜入,触发了机关,死三人,伤五人,逃了;第三拨……是军士,约五十人,在五里外扎营,至今未动。”
“军士?”李慕辰眉头一皱,“哪里的兵?”
“看旗号是明州卫的。”陈远沉声道,“领队的是个姓杨的千户,说是奉命‘剿匪’,但既不下山,也不叫阵,像是在等什么。”
明州卫……那是两浙路的水师驻军。张俊病倒,新任提刑官还未到任,这杨千户是谁调动的?
“阁主,”石勇上前一步,脸色凝重,“还有个坏消息——昨夜庄中送出的三批信鸽,全被射落了。咱们和临安的联系……断了。”
李慕辰心中一沉。
信鸽被截,意味着秦党已经开始封锁消息。而明州卫的军队驻扎在外,显然是准备在最后关头强攻水镜庄——只要庄破人亡,那些证人证据便死无对证。
“庄中粮草、饮水还能支撑多久?”他问。
“按战时标准,可支撑一月。”赵坤道,“但若被围困……”
“他们不会围困。”李慕辰摇头,“秦党等不起。六月初九就在后天,他们必须在明晚之前解决水镜庄。”
他望向庄外山道:“杨千户的军队驻扎在何处?”
“黑熊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陈远指向东北方向,“但若要强攻水镜庄,必须经过鹰愁涧——那是条狭窄山道,两侧都是峭壁,咱们在崖顶准备了滚石、火油。”
“不够。”李慕辰转身,“石勇,你带火器营全部人马,即刻前往鹰愁涧布防。陈远,你将所有‘霹雳火毬’‘水底龙王炮’都运过去。记住——不要主动攻击,等他们进入山道再动手。”
“是!”
两人领命而去。
李慕辰又对赵坤道:“召集庄中所有管事,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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