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三,卯时。临安城,御史台。
监察御史赵汝愚刚踏入值房,便见案头摆着一封无署名的密信。他年不过三十,面皮白净,眉宇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肃——他是去年科举的榜眼,因在殿试上直言“朝廷当整肃吏治、严惩贪墨”,被破格擢为御史。满朝皆知,这位赵御史是主战派少壮一系的先锋。
他展开密信,只有薄薄三页纸。
第一页是浪岗山缴获的沿海布防图局部,旁边批注着“此图出自枢密院行军司,流于海盗之手”。
第二页是韩七的口供节录,详细陈述了陈邦彦收受贿赂、私放海盗、出卖军情的经过,最后按着鲜红手印。
第三页最简短,只有一行字:
「证据完备,唯缺一击。若赵御史有意肃清蠹虫,三日后午时,清河坊听雨茶楼,地字三号雅间。」
没有落款,但纸张右下角印着一个极淡的墨痕——仔细看去,竟是三枚倒悬的铜钱。
赵汝愚指尖抚过那倒悬的铜钱印,眼中精光闪烁。
三枚铜钱叠成三角,这是秦党门生互相识别暗记。而倒悬……意味着有人要掀翻这张网。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却没有烧,而是收入怀中暗袋。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且看是谁,敢在秦党头上动土。”
同一时刻,水镜庄观星台。
李慕辰正在晨练。
他没有运使任何招式,只是缓缓打着一套最基础的全真筑基拳法。但若有化境宗师在此,便能看出不同——他每一拳都引动着周身三丈内的气流,落叶不近身,尘埃自行绕行。这是《太虚无极境》小成的迹象,内力自成一域,已近“不假外求”的境界。
一套拳打完,他收势吐纳,白气如箭射出三尺。
“阁主。”周明悄然出现在台下,“信已送到赵汝愚手中。按您的吩咐,只给部分证据,留了钩子。”
“他什么反应?”
“当场收信,未焚毁,也未声张。下朝后去了城南书肆,看似买书,实则绕了三圈确认无人跟踪——是个谨慎人。”
李慕辰点头。赵汝愚此人他研究过,出身寒门,少年得志,与秦党素无瓜葛,且多次上书弹劾贪腐将领。最重要的是——他是主战派,最恨通敌卖国之辈。
“三日后,我去见他。”李慕辰走下观星台,“庄中这几日如何?”
“按您吩咐,所有药材进出加倍查验,汐小姐的院落增派了八名暗哨,日夜轮值。”周明顿了顿,“只是……那枚结晶,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李慕辰脚步微顿。
金蚕蛊本源结晶每次动用都会损耗,前几日救陈远、震慑刘太监,又为李汐持续温养,消耗不小。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
“无妨。”他平静道,“两个月,足够我做很多事。”
两人走进药庐内间。苏晴正在给李汐施针,女孩趴在软榻上,后背已扎下十一枚银针——比三日前多了两针,这是病情稳定的迹象。
“爹爹。”李汐侧过小脸,声音比前几日清亮了些,“今天小鱼……游得很开心。”
“那就好。”李慕辰在榻边坐下,掌心轻贴女儿后心,九阳内力如温泉般缓缓渗入。
他能清晰感知到,李汐体内那两股先天内力的冲撞正在减弱。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力量“润滑”了——就像两块粗糙的石头之间滴入了油脂,虽然仍会摩擦,但不再那么剧烈损伤经脉。
这油脂,便是金蚕蛊结晶调和出的生机之力。
“先生,”苏晴轻声道,“按现在的进度,或许真能拖到明年开春。”
“还不够。”李慕辰收回手,“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不是药材,而是一卷泛黄的皮质地图——苍山龙神坳的地形图,这是万相楼苏忘机所赠的残图,只有大概方位,细节缺失。
明年深秋,龙涎根现世。
在此之前,他不仅要稳住女儿病情,扫清朝堂障碍,还要做足前往西南的准备。而苍山在大理境内,山高林密,异族聚居,绝非善地。
“周明。”他忽然道,“让陈远来见我。他的伤该好得差不多了。”
午时,匠造堂工坊。
陈远左臂仍缠着布带,但面色已恢复红润。他正指挥匠人调试一架新式弩机——这是根据西洋快船上发现的连发机括改进的,可三连发,射程百步。
“阁主。”见李慕辰进来,他拱手行礼。
“伤如何?”
“孙长老说再养十日便可痊愈。”陈远眼中闪着光,“阁主,这弩机若能配上特制弩箭,破甲能力可增三成。若是夜战用毒箭……”
“先不说这个。”李慕辰打断他,走到工坊内侧的沙盘前——这是按苍山残图复原的简易地形,“你看这里。”
他指着沙盘上一处标注“龙神坳”的山谷:“明年深秋,我要去此地取一味药。山谷三面环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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