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略感意外:“楼主抬爱了。只是李某功法特殊,未必适合令千金修习。”
“无妨。”苏忘机微笑,“老朽观李阁主气度,绝非拘泥门户之人。小女只需随您学些医术药理,于武道并无奢求。”
话说到这份上,李慕辰也不好再推辞:“若令千金愿意,李某自当尽力。”
“多谢。”
诊脉完毕,苏忘机便在静室旁的厢房住下。按约定,每日巳时、酉时各一个半时辰参悟金蚕蛊本源,李慕辰全程护持。其余时间,他或在庄中散步,或与孙长老探讨医术,偶尔指点弟子辨识药材,悠然自得。
三日后,参悟结束。
苏忘机缓缓收功,神色舒展。他睁开眼,对李慕辰道:“金蚕蛊本源果然玄妙。这三日参悟,老朽对阴阳之道的理解深了一层,小女的药引也已足够。”
“恭喜楼主。”李慕辰道。
“还要多谢李阁主成全。”苏忘机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这是老朽炼制的‘护心丹’,取真气辅以四十九味温阳药材炼制而成,对护持心脉有奇效。令千金治疗期间若有不妥,可服此丹暂缓。”
李慕辰接过玉瓶,入手温热:“多谢。”
“另外,”苏忘机又道,“关于龙涎根,老朽想起一事。三十年前,苍山龙神坳曾现异象,有彝人目睹‘金龙吐息’,后来在山坳深处发现一块奇石,石内生有金色根须,形似龙涎根。但当时无人识得此物,只当是山神显灵,将那奇石供奉在寨中神庙。”
李慕辰眼神一凝:“楼主可知是哪座寨子?”
“黑彝‘火把寨’。”苏忘机道,“但三十年过去,不知那奇石是否还在。若李阁主有意,老朽可修书一封,请寨中故友代为打探。”
“有劳楼主。”
二人走出静室,夕阳正好。
远处传来孩童笑声。李澈正带着几个孩子在草坪上玩耍,李汐坐在石凳上看着,小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苏忘机看着这一幕,轻声道:“李阁主这水镜庄,倒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只是尽力而为罢了。”李慕辰淡淡道。
当晚,苏忘机在星辉堂设宴答谢。宴席简单精致,酒是庄中自酿的竹叶青。
席间,苏忘机谈起江湖旧事,从三十年前的“华山论剑”,到近年各派纷争,如数家珍。李慕辰静静听着,偶尔发问,皆切中要害。
酒过三巡,苏忘机忽然道:“李阁主可知天机阁为何隐退?”
李慕辰放下酒杯:“愿闻其详。”
“司天衍那老儿,是老夫故交。”苏忘机饮了口酒,“三年前他推算出一些事,觉得江湖纷争无趣,便散了基业,携几个弟子隐入深山,说要寻什么‘天道真谛’。临走前,他倒与老夫说过一句——‘江南虽安,却非久安之地’。”
“楼主以为此言何意?”
“司天衍精通易数,此言必有深意。”苏忘机沉吟道,“不过以李阁主之能,无论发生什么,当有应对之力。”
李慕辰神色平静:“江湖风波,何时停过。但只要守得住本心,护得住该护之人,便足够了。”
“李阁主豁达。”苏忘机举杯,“老朽敬你一杯。”
宴毕,苏忘机告辞回房。
李慕辰独坐堂中,望着窗外明月。苏忘机那番话,他听在耳中,却并未放在心上。江湖风雨,他早有准备。星辰阁三年经营,水镜庄固若金汤,加上他如今的修为,除非五绝齐至,否则无人能撼动。
但苏忘机提到的“火把寨”线索,却是意外之喜。若那奇石真是龙涎根,倒是省去不少工夫。
他起身,走出堂外。
夜风清凉,带着山野气息。远处弟子宿处灯火渐熄,庄中一片安宁。
李慕辰缓步走向内宅。屋内灯火温暖,慕容芷正在灯下缝补衣物,两个孩儿已睡下。
“回来了?”慕容芷抬头。
“嗯。”李慕辰在妻子身边坐下,“苏楼主三日后离开。这期间,我会与他详谈龙涎根之事。”
“那位苏楼主……人如何?”
“是个明白人。”李慕辰握住妻子的手,“医术精湛,见识广博,且懂分寸。汐儿后续治疗,或可请他参谋一二。”
慕容芷点点头,轻声道:“你鬓角的白发……好像淡了些。”
李慕辰摸了摸鬓角:“《太素两极经》修至小成,阴阳调和,自然会恢复。”
“那就好。”慕容芷靠在他肩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应该的。”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夜鸟啼鸣。
这江南的夜,宁静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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