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更加浓重的灰绿色雾墙。雾气凝实得如同液体,缓缓翻滚流动,根本看不清雾后任何景象。这正是舆图上重点警示的——瘴母之雾,寻常瘴气凝结到极致后产生的变异,毒性猛烈百倍,且蕴含迷惑神智的邪力。
而在雾墙之前,是大片大片颜色诡异的泥沼地带。泥沼并非单纯的黑色,而是呈现出暗绿、深紫、赭红等斑驳混杂的色彩,表面漂浮着厚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油膜,不断冒出大小不一的气泡。
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更加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泥沼中零星生长着一些形态扭曲的水生植物,叶片肥厚,颜色妖艳。
这便是“毒沼”了。舆图标注,这片毒沼是环绕葫芦谷后山的主要屏障,宽度不一,最窄处也有数十丈,最宽处可能达数里。泥沼之下深浅不知,且必然潜伏着适应了毒性的凶猛生物。
灰绿色的瘴母之雾,斑驳诡异的毒沼泥潭,共同构成了葫芦谷后山令人绝望的天堑。
李慕辰站在毒沼边缘,仔细观察。他注意到,在左侧约三十丈外,毒沼的边缘与一片相对坚实的、长着低矮耐毒灌木的坡地相接,那里似乎有一处雾气稍显稀薄的缺口,而且毒沼的宽度看起来也最窄,大约只有十几丈。
他小心地靠近那处位置。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泥泞,每走一步都需要谨慎试探。空气中弥漫的毒性强烈到即使隔着药布,也能感到鼻腔和皮肤传来轻微的灼刺感。九阳内力自然而然地加速流转,将这些毒素炼化驱散。
来到那处缺口附近,李慕辰凝神望去。这里的瘴母之雾确实淡了一些,能勉强看到雾气后方影影绰绰的山体轮廓——那应该就是葫芦谷的后山崖壁。而眼前的毒沼,宽度约十五六丈,对岸似乎有一片露出泥沼的黑色礁石,可以作为落脚点。
但如何过去?
直接施展轻功飞跃?十五六丈的距离,对于他而言并非难事。但问题在于,毒沼上空同样弥漫着瘴母之雾,且可能更加浓郁。长时间暴露其中,即便以他的功力,也要持续消耗内力抵御。更关键的是,他对对岸情况一无所知,贸然落入,万一有埋伏或者陷阱,便会陷入被动。
游过去或者寻找浮物?毒沼的淤泥具有强烈腐蚀性和毒性,其中可能还有未知生物,风险更大。
李慕辰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毒沼边缘那些扭曲的耐毒灌木上。他走上前,选中一株主干有手腕粗细、高约七八尺的灌木,伸手握住。触手冰凉,木质坚硬。他微微用力,试探着摇晃,灌木根系扎得很深。
他松开手,后退几步。接着,他蹲下身,从药箱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小截赤血藤(韧性极佳)、一把薄如柳叶的飞刀、几根特制的空心钢针(原本用于针灸放血或吹送药粉)。
他先是用飞刀将赤血藤削成数段长短不一的藤索。然后,他拿起一根钢针,指尖微捻,将一缕精纯凝练的九阳内力缓缓灌注其中。钢针的尖端渐渐泛起微不可察的金红色。
他走到那株选定的灌木旁,屏息凝神,右手食指与拇指拈着钢针,对准灌木主干距离地面约三尺处的一个树节,轻轻一刺。
钢针无声无息地没入木质,直至针尾。在刺入的瞬间,针内蕴藏的那缕至阳内力被巧妙释放,不是破坏,而是以一种温和而持久的方式,暂时“活化”了这一小段木材的纤维,使其韧性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加,却又不会伤及根本。
他如法炮制,在灌木主干的不同高度刺入三根钢针。
做完这些,他将几段赤血藤索巧妙地在灌木枝杈间穿梭编织,形成一个简易的、带有几个套环的结构。最后,他取出一段最长的藤索,一端牢牢系在灌木根部,另一端则系在自己腰间,但留出了足够的余量。
准备工作完成。
李慕辰再次观察对岸那片黑色礁石,估算距离、角度,以及可能的落脚点。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运转速度提升了一个层次,周身气息越发沉凝。
他后退几步,然后猛然前冲!
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踏出深深的印记,速度却在瞬间提至巅峰。在冲到毒沼边缘的刹那,他足尖在实地最后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腾空而起,向着对岸那片礁石飞掠而去!
身在半空,灰绿色的瘴母之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缠绕上来。李慕辰屏住呼吸,九阳内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金色光晕,将所有试图侵入的毒瘴雾气隔绝、蒸发。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是缓缓冒着毒泡的诡异泥沼。
十五六丈的距离,转眼过半。然而,就在他飞掠到毒沼中央上空时,异变突生!
下方一处颜色格外深紫的泥潭,猛地炸开!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暗绿色黏腻鳞片、长着一张布满利齿巨口的怪蟒,破泥而出,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直噬向半空中的李慕辰!这怪蟒显然潜伏已久,就等着猎物经过!
时机拿捏得极为刁钻,正是李慕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开始下坠的关口!
电光石火之间,李慕辰眼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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