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阴。
李慕辰辰时起身,推开窗,江面上雾气弥漫,对岸山影朦胧。他练功完毕,下楼用早饭。掌柜的正与伙计说话,见他下来,笑道:“李先生今日可要在城中走走?池州八景,‘杏村酒肆’‘清溪夜月’,都值得一看。”
“先去码头看看。”李慕辰坐下,要了碗粥,“掌柜的可知,可有去川蜀的客船?”
“客船?”掌柜的想了想,“这个时节,往上游去的船少。不过码头上‘顺风船行’常有货船西行,偶尔搭客。李先生可去问问。”
饭后,他去了码头。
池州码头繁忙,大小船只往来不绝。他在码头边找到“顺风船行”,门面不大,里头坐着个管事,正拨算盘。
“先生有何贵干?”管事抬头。
“想搭船去川蜀。”
管事打量他:“这个时节,往上游去的货船倒是有,但都到不了川蜀,最远到江陵。从江陵再往西,就得换船了。”他翻了翻账本,“三日后有艘货船去江陵,搭客的话,舱位二两银子,包吃住。”
李慕辰沉吟。走水路比陆路舒适,且能省不少时间。只是到江陵后还需换船,有些麻烦。
“可否看看船?”
管事引他到码头。是艘中型货船,长约十丈,船体坚固,正在装货。船老大是个黑脸汉子,听说李慕辰是郎中,态度恭敬:“先生若搭船,住前舱,干净。”
李慕辰看了舱位,虽小但整洁,便定了下来,付了一两定金。
回到客栈,他整理行装。水路不比陆路,药材需防潮,他特意用油纸将易受潮的药材多包了几层。又将地心乳、地图等要紧物品放入防水皮囊,随身携带。
午时,他在城中走了走。池州城比徽州热闹,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他在药铺买了些本地特产“池菊”“江防己”,又去书肆挑了本《江行纪略》,是前朝文人溯江西行的游记,或对行程有参考。
回客栈路上,见街角围了一群人。走近看,是个卖艺的班子,正在表演杂耍。围观者喝彩连连,不时扔些铜钱。
李慕辰驻足看了片刻。班子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功夫扎实,尤其一个少女的绳技,轻盈如燕。只是班主面色憔悴,不时咳嗽。
表演结束,班主拱手道谢。李慕辰上前:“班主可是有恙?”
班主一怔:“先生是……”
“游方郎中。”
班主苦笑:“老毛病了,咳嗽痰多,看了几个郎中都不见效。”
李慕辰为他诊脉。脉象滑数,舌苔黄腻,问诊得知,痰黄稠,胸闷气促。
这是痰热壅肺,兼有气阴两虚。
“取针来。”
他在班主肺俞、尺泽、太渊等穴刺下。针法稳准,针入即提。又以手掌按在其后背,一丝温润内力缓缓透入,清肺化痰,益气养阴。
针下片刻,班主咳嗽稍止,呼吸畅快许多。
“多谢先生!”班主又惊又喜。
李慕辰写下方子:“此方以桑白皮、黄芩清肺热,贝母、瓜蒌化痰,沙参、麦冬养阴。按方抓药,连服七日,当可痊愈。”
班主千恩万谢,非要给诊金。李慕辰只收十文:“江湖相逢,不必客气。”
正要离开,那表演绳技的少女追上来,递过一个小布包:“先生,这是我自己绣的香囊,里面装了艾草,可驱虫避邪。送给先生,路上用。”
香囊绣着莲花,针脚细密。李慕辰接过:“多谢姑娘。”
回到客栈,他将香囊系在药箱上。艾草气味清冽,确能驱虫。
午后,他在房中翻阅《江行纪略》。书中记载了从池州溯江至夔州的沿途风物、险滩暗礁、码头村镇,颇为详实。他对照舆图,将重要节点一一标注。
未时末,客栈伙计敲门:“李先生,楼下有位姓孙的先生找。”
李慕辰下楼,见大堂里站着个中年文士,四十许年纪,穿着青色直裰,气质儒雅。
“孙先生?”李慕辰拱手。
孙文士还礼:“李先生在忙?在下孙伯言,在府学任教。听闻先生医术高明,特来请教。”
“孙先生请坐。”
两人坐下。孙伯言道:“实不相瞒,在下有一小女,年方六岁,自幼体弱,时常发热咳嗽。请了多位郎中,皆说是先天不足,开些温补之药,吃了也不见好。昨日听闻先生治好卖艺班主的顽疾,想请先生看看。”
李慕辰点头:“令媛在何处?”
“就在家中。”
孙家在城西,是座两进小院,清雅整洁。孙伯言引李慕辰到内室,榻上躺着个女童,面色苍白,呼吸微促。
李慕辰诊脉。脉象细数,舌红少苔,手心微热,盗汗。
“可是午后发热,夜间盗汗?”他问。
“正是!”孙伯言忙道,“先生怎知?”
“这是阴虚发热。”李慕辰道,“小儿稚阴稚阳,若过用温补,反伤阴液,导致阴虚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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