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宣州城在晨钟与鞭炮声中醒来。
李慕辰推开客栈窗棂时,天光已大亮。街巷间弥漫着硫磺与檀香混杂的气味,孩童们穿着新衣挨家拜年,讨要压岁钱的欢笑声清脆地传来。远处城隍庙的钟声悠悠荡荡,为这年节平添几分庄重。
他洗漱完毕,下楼用早饭。掌柜的正给伙计们发红包,见了他忙迎上来:“李先生,新年好!灶上煮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您尝尝。”
“多谢。”
饺子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李慕辰慢慢吃着,目光落在街对面——几个孩童正围着个捏糖人的老者,叽叽喳喳挑选。老者手艺精巧,转瞬间捏出个金鸡报晓,栩栩如生。
这般太平年景,让人心中安然。
饭后,他背上药箱出门。既是行医,也是熟悉宣州城格局。刚出客栈门,便见陈济从街角走来,手里提着个食盒。
“李同道,新年好!”陈济笑道,“正要去寻你。昨夜故人送了盒点心,一起尝尝?”
两人回大堂,食盒里是八样细点,做得精巧。李慕辰拈起一块桂花糕,甜而不腻,有淡淡花香。
“陈同道在宣州故交不少。”
“年轻时在此行医三年,结识了些朋友。”陈济倒了茶,“李同道今日有何打算?”
“想在城中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诊治的病人。”
“那便同去。”陈济起身,“我带你熟悉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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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州城分四坊,格局清晰。东坊多商铺,西坊多民居,南坊是官署衙门,北坊是市集货栈。陈济领着李慕辰,先去了东坊几处医馆药铺。
“这是‘仁济堂’,掌柜姓孙,擅治儿科。”陈济指着一间门面,“当年我在此坐诊过半年。”
仁济堂今日也开门,门口贴着“杏林春暖”的春联。两人进堂,孙掌柜正在给病人诊脉,见陈济来,忙起身相迎。陈济引荐了李慕辰,三人坐下喝茶。
孙掌柜问了李慕辰些医理药性,李慕辰一一作答,言语精要,见解独到。孙掌柜越听越是佩服:“李先生年纪轻轻,见识竟如此广博。”
“孙掌柜过誉。”
正说着,门外进来个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神色焦急。孩子左耳红肿,哭闹不止。孙掌柜查看后,道:“小儿耳疮,风热上攻。我先开些清热散风的药……”
“且慢。”李慕辰道,“可否让我看看?”
他接过孩子,轻抚耳后。孩子哭声稍止。李慕辰从药箱中取出细银针,在灯火上烤了烤,又取棉花蘸了药水。
“孩子怕疼,不可强治。”他温声道,“我用药水先清洗,再以银针轻刺排脓,痛苦小些。”
清洗、刺破、排脓、上药,手法娴熟利落。孩子起初还哭,待脓血排出后,疼痛立减,渐渐止了哭声。妇人千恩万谢。
李慕辰写下药方:“按此方抓药,外敷内服,三日可愈。”
孙掌柜叹道:“李先生这手法,干净利落,比我强多了。”
两人又坐片刻,告辞离开。出了仁济堂,陈济笑道:“李同道今日可让孙掌柜开了眼界。他那人心高气傲,能让他佩服的人可不多。”
“陈同道说笑了。”
两人继续在城中行走。途经南坊时,见府衙门前有衙役值守,但气氛平和,并无紧张迹象。街上行人往来如常,偶有差役巡逻,也是例行公事。
陈济低声道:“府衙失窃案,听说已有线索,正在追查。不过与咱们无关。”
李慕辰点头。他对此事本就不甚在意——江南治安大局已定,个别案件自有官府处置,无须他这游方郎中操心。
转过街角,前方是片空地,正是城东旧货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孩童在放鞭炮。
“百草会的药市,就在此处。”陈济道,“正月十五,这里可就热闹了。”
“陈同道常来药市?”
“来过两次。”陈济道,“一次买到过百年老山参,一次险些被骗。这行当水深,有人以次充好。李同道若去,切记多看少买,尤其珍稀药材,定要请懂行的人掌眼。”
“受教了。”
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圈,午时才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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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至初五,宣州城年味正浓。
李慕辰每日辰时出门,背药箱在城中行走。他专去市井小巷、贫民聚居处,为那些请不起郎中的穷人义诊。诊金随意,贫者分文不取,富者酌情收取。
几日下来,治了风寒发热、跌打损伤、妇人产后虚弱、小儿惊厥等二十余人。手法或针或药,皆对症施治,见效颇快。渐渐有了些名声,街头巷尾都知道客栈住了位医术高明的李郎中。
这日他在城西一处破庙前支摊,为流民乞丐看病。刚看完一个患了疥疮的老丐,便见三个汉子走来。
为首的是黑松岗的三爷。
“李先生!”三爷远远拱手,“可算找到您了。”
李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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