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镜庄时,暮色已沉,檐角灯笼次第亮起。
李慕辰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庄丁,目光扫过庄门处。慕容芷牵着两个孩子站在那里,李澈正踮着脚张望,李汐则安静地倚在母亲身边。
“爹爹!”李澈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李慕辰笑着将儿子抱起,又走到妻女面前。慕容芷看着他,眼中是询问,也是关切。
“成了。”他轻声道,“西山已定。”
慕容芷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暮色中格外温暖:“回来就好。”
一家人回到内院。晚膳早已备好,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都是李慕辰爱吃的口味。李澈叽叽喳喳说着这几日庄里的事:他新学的拳法又精进了,妹妹能写一整句话了,杨宁弟弟教他认了好几个字……
李慕辰静静听着,不时给两个孩子夹菜。烛火温暖,饭菜热气蒸腾,将三日奔波的疲惫一点点驱散。
待孩子们被奶娘带去安歇,慕容芷才斟了盏茶,推到李慕辰面前:“蒋天雄那边……可还顺利?”
“比预想的顺。”李慕辰将西山之行的经过简单说了,“此人虽桀骜,但重义守信。见了漕帮张老爷子的亲笔信,又看了盟约和账册,便爽快应下了。”
慕容芷沉吟道:“他提的那伙人……”
“与余四海说的是同一批。”李慕辰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右颈箭簇疤,二十余人,轻舟快艇,落脚在湖州那处荒废渔村。三次线索,都对得上。”
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着两人沉思的面容。
“陈七……”慕容芷缓缓道,“大哥那边可有新消息?”
“午后刚收到飞鸽传书。”李慕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陈七这几日闭门不出,但无锡码头昨夜又到了一批人,约十来个,直接往太湖方向去了。算上之前的,那渔村现在至少聚集了三四十人。”
“这么多?”慕容芷蹙眉。
“而且都是精干之辈。”李慕辰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蒋天雄说,那领头之人眼神如刀,看架势至少是军中校尉以上的出身。”
纸灰飘落,在烛光中打着旋。
慕容芷沉默片刻:“你打算何时动?”
“等。”李慕辰望向窗外夜色,“等周明的情报,等他们聚齐,也等……看陈七到底作何选择。”
窗外传来更鼓声,亥时已至。
正说着,外间传来脚步声。杨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兄可歇下了?”
“杨兄请进。”
杨过推门而入,一身青衫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他身后,小龙女白衣如雪,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
“打扰了。”杨过抱拳,“刚收到古墓传来的消息,觉得该让李兄知道。”
李慕辰起身:“可是终南山的事?”
“是,也不是。”杨过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留在襄阳的眼线传回的。蒙古大军已开始向唐州、邓州方向集结,前锋游骑已抵汉水北岸。郭伯父判断,最迟明春,必有一场大战。”
纸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李慕辰接过细看,又递给慕容芷,沉默良久才道:“所以北边在江南的动作,是为配合明春的大举南下?”
“很可能。”杨过点头,“若能控制太湖水道,扰乱江南漕运,朝廷粮饷转运必受影响。届时襄阳吃紧,江南生乱,便是两线受敌。”
小龙女此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过儿这几日也没闲着。他去湖边走了一趟,在庄外五里处又发现些痕迹。”
“哦?”
“不是前日那片芦苇丛。”杨过接过话头,“是更往西的一处河汊。那里有船只停靠的痕迹,岸边泥土被踩实,显是有人在此接应、转运。我在泥里找到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
烛光下,那铜钱形制古朴,正面“崇宁通宝”四字清晰,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如弯月。
李慕辰拿起细看:“这是……”
“军中暗记。”杨过沉声道,“当年岳家军各部,为便于辨认,常在钱币上做暗记。‘癸字营’的暗记,便是弯月。”
书房内一时寂静。四人都盯着那枚铜钱,烛火在钱面上跳跃,映出那道浅浅的刻痕。
“所以真是‘癸字营’旧部。”慕容芷轻声道。
“而且是成建制地出现在江南。”李慕辰放下铜钱,“岳元帅蒙冤已近二十年,这些旧部散落江湖,如今忽然聚集,背后必有人组织。”
“谁?”小龙女问。
“两种可能。”李慕辰竖起两根手指,“一是朝中主战派想重新启用这些人,在敌后制造混乱;二是……蒙古人找到了他们,许以重利或承诺为他们平反,让他们为蒙古效力。”
杨过冷笑:“若是后者,这些人便不配称岳家军旧部。”
“现在下结论还早。”李慕辰摇头,“当务之急是查清他们的目的、人数、以及……与陈七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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