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雾未散。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驶出水镜庄私港,船头立着三人。李慕辰一袭青衫,背负长剑;杨过依旧是那身半旧青袍,负手;小龙女白衣如雪,怀抱杨宁,站在二人身侧。船尾,陈远亲自操舟,四名火器营精锐弟子肃立舱中。
船行平稳,破开湖面薄雾。李慕辰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烟波浩渺,忽然道:“杨兄可曾听说过‘锦帆贼’?”
杨过略一思索:“可是东汉末年纵横长江的甘宁?听说他早年聚少年儿郎,持弓弩,负铃铛,锦衣帆船,人称‘锦帆贼’。后来归了东吴,成了名将。”
“正是。”李慕辰点头,“余四海将寨子取名‘锦帆’,又自称岳家军旧部,此人心中,怕是还存着几分‘待价而沽’的意思。”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要见你,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投效。”
“所以今日这趟,不光是谈,还得让他看。”李慕辰目光平静,“看实力,看气度,看格局。”
船行约一个时辰,前方水雾渐浓。陈远放缓船速,低声道:“阁主,前面就是锦帆寨的水域了。”
话音未落,两侧芦苇丛中忽然转出四条快哨船,呈钳形包抄而来。船上各立七八条汉子,手持鱼叉、弓箭,虽衣衫驳杂,但进退之间颇有章法,显然训练有素。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当先一条船上,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喝道。
陈远正要答话,李慕辰抬手止住,朗声道:“星辰阁李慕辰,应余寨主之约前来。”
那虬髯汉子上下打量几人,目光在杨过空荡的右袖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小龙女怀中的孩童,这才抱拳:“原来是李阁主。我家寨主有令,请李阁主一人进寨,其余诸位,可在水寨外歇息等候。”
这要求,分明是要李慕辰孤身入险地。
陈远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听杨过长笑一声:“好大的架子!余四海要见我兄弟,就得按江湖规矩来——要么大开寨门,客客气气请进去;要么……”他顿了顿,独臂缓缓抬起,“我陪兄弟打进去。”
虬髯汉子面色一沉,四条快哨船上众人齐齐握紧兵刃。气氛陡然紧张。
就在这时,李慕辰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船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慕辰明明还站在原地,却仿佛与这湖光水色、晨雾烟波融为了一体。他明明没有运功,没有拔剑,但一股无形的气机已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太虚无极境》的一丝雏形——虽未全力展开,但以他如今的境界,哪怕只是自然流露,也足以让周围数丈内的空气微微凝滞。
虬髯汉子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握刀的手竟有些发颤。他身后那些汉子更是脸色发白,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回去告诉余寨主。”李慕辰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李某今日是来谈事的,不是来闯寨的。若余寨主真心要谈,便请开寨门迎客;若只是要考校李某的胆色……”他微微一笑,“那李某便在此等候,余寨主尽可遣寨中好手前来,李某一一接着。”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台阶,也划了底线。
虬髯汉子额头渗出细汗。他虽只是个小头目,却也见过些世面。眼前这青衫年轻人给他的感觉,竟比当年在岳家军中见过的几位统制还要深不可测。
“李阁主稍候。”虬髯汉子抱拳,语气已恭敬许多,“容在下回寨禀报。”
四条快哨船迅速退去,消失在浓雾中。
陈远松了口气,低声道:“阁主,这余四海……”
“无妨。”李慕辰摆摆手,“他这是在试探。若我露怯,或者仗势硬闯,他都不会见我。如今这般,他反而会开寨门。”
果然,不到一刻钟,前方浓雾中传来一阵浑厚的号角声。雾气渐散,一座水寨的轮廓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建在水湾处的连环寨,以粗大的木桩打入湖底为基,上建屋舍、箭楼,寨墙高约两丈,以厚木板钉成,墙上可见斑驳痕迹,显然历经过不少风浪。寨门处,十余条汉子分列两侧,当先一人约莫四十余岁,国字脸,浓眉阔口,身穿半旧皮甲,腰挎一柄阔背刀,正负手而立。
船靠码头,李慕辰当先下船。那国字脸汉子迎上三步,抱拳道:“锦帆寨余四海,见过李阁主。”他目光扫过李慕辰身后的杨过、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二位是?”
“杨过,龙姑娘。”李慕辰简略介绍,“李某的兄弟与弟妹。”
余四海目光在杨过空荡的右袖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小龙女怀中的孩童,这才道:“原来是神雕侠杨大侠夫妇驾临,失敬。诸位,请。”
一行人入寨。寨内比想象中整洁,屋舍虽简朴,但排列有序;寨中青壮往来,步伐沉稳,见到余四海皆恭敬行礼,显然规矩森严。
来到寨中最大的一间木屋,分宾主落座。余四海让人奉上粗茶,这才开口:“李阁主如今是朝廷钦封的‘镇海都尉’,统管太湖防务,不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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