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的午时,慕容英的马车准时停在了听雨居门前。
他这次带来的不是舆图,也不是名册,而是十二名精悍护卫——清一色的黑衣劲装,眼神锐利,腰间佩刀虽敛在鞘中,却隐隐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这些人显然不是寻常护院。
李慕辰在门口迎接时,目光在那十二人身上扫过,心中了然:这怕是慕容家暗中培养的死士。
“兄长一路辛苦。”李慕辰执礼。
慕容英还礼,目光看向院内:“慕辰,咱们不必客套。我此次来,只为亲眼一观——你信中说的‘雷霆铳’,究竟是何等神物。”
直截了当,毫不拖泥带水。
李慕辰点头:“兄长请随我来。”
他没有带慕容英去书房,而是径直穿过回廊,走向后院。那里已备好马车——不是来时的客用马车,而是特制的厢车,窗板密闭,内衬棉布隔音。
“请兄长上车。”
慕容英没有犹豫,登车坐下。十二名护卫要跟上,李慕辰抬手:“车小,只容三人。兄长带两名护卫便是。”
慕容英略一沉吟,点了两人。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出听雨居,向着水镜庄方向而去。
车内安静。慕容英闭目养神,两名护卫一左一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李慕辰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水镜庄的后山。
这里已不是寻常工坊区域,而是单独开辟出的试验场——四面环山,入口隐蔽,外围有专人把守。陈远早已候在入口处,见车来,上前行礼。
“师父,都已备好。”
“带路。”
一行人穿过一道厚重的木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远处立着数十个人形草靶,靶上覆着皮甲。场地左侧搭着棚子,棚下摆着几件物事,用麻布盖着。
慕容英的目光落在那几件盖着麻布的物事上。
李慕辰上前,掀开麻布。
三支乌黑发亮的火铳躺在木架上。铳身长约三尺,铳管厚重,尾部有精巧的机括结构,与慕容英印象中的火铳大不相同。
“这就是雷霆铳。”李慕辰拿起一支,入手沉甸甸的,“铳管以精铁锻造,内膛光滑如镜。装填颗粒火药,配铅丸,以燧石击发。”
他边说边演示:从腰间皮囊取出定量的火药,倒入铳管,再塞入铅丸,用通条压实,最后扳动机括,露出火门,填入引火药。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余息时间。
“陈远,你来。”李慕辰将铳递给徒弟。
陈远接过,走到射击位,举铳瞄准。远处草靶距离约五十步。
“轰!”
一声爆响在山谷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白烟从铳口喷出,远处草靶应声而倒——铅丸穿透皮甲,在草人胸口开了个拳头大的洞。
慕容英瞳孔微缩。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再射。”李慕辰道。
陈远熟练地重复装填动作,这次只用了十五息。“轰!”又一具草靶倒下。
第三铳,第四铳……连射五铳,无一脱靶。
最后一铳射毕,陈远退下。李慕辰上前,检查铳管温度:“连射五发,铳管微烫,但不至炸膛。这是第八代改良品,炸膛率已降至百分之一。”
慕容英走到那具被击倒的草靶前。皮甲上的洞边缘焦黑,铅丸穿透皮甲后,还将里面的草捆撕开一个大口子。这样的威力,已不逊于强弓劲弩,更可怕的是——无需常年训练,只需学会装填瞄准即可。
“装填要多久?”他问。
“熟手十五息,生手三十息。”李慕辰道,“但关键在于阵列——若五十人轮番齐射,可形成连绵不绝的火网。”
慕容英沉默良久。他伸手摸了摸铳管,又看了看那些铅丸和火药。
“一年内,能造多少?”
“全力开工,五百支。”李慕辰答,“但需兄长提供足够的精铁、木料,还有……熟练的铁匠。”
“我给。”慕容英毫不犹豫,“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这雷霆铳的制法,绝不能外传。参与制造的工匠,必须严加管控。”
“这是自然。”李慕辰点头,“工坊在水镜庄深处,匠人吃住皆在庄内,出入皆有记录。核心工序由陈远与三名老师傅掌握,图纸分拆,无人能窥全貌。”
慕容英满意地点头,又看向那些火药:“这火药……”
“硝石提纯之法已成熟,颗粒化工艺也在完善。”李慕辰引他走向另一处,“兄长请看。”
棚子下,几个陶罐整齐排列。清虚道长正带着两名药童,将提纯后的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再以石臼研磨,过筛,最后制成均匀的颗粒。
“此火药威力,比寻常火药强五成。”清虚道长捧起一把颗粒火药,“燃烧完全,烟雾小,残渣少。”
慕容英拈起几粒,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用指尖捻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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