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扫过重阳宫后的平台,卷起几片打着旋儿的落叶,将那残余的血腥气冲淡了些许。李慕辰还剑入鞘,转身看向杨过,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过儿,方才我若不来,你待如何?”
杨过将玄铁重剑往身前一拄,下巴微扬,带着他特有的那份骄傲:“李大哥,你也忒小瞧人!有龙儿在侧,我持此重剑,那金轮秃驴虽人多势众,想轻易拿下我们却也不能!至多是多费些周折,护得石室周全总是不难。”
他话虽说得满,眼神却微微闪烁,显是自知若独力应对金轮法王并蒙古三杰的围攻,又要分心守护闭关石室,实是胜算难料。
小龙女静立一旁,白衣在秋风里微微飘动,并未言语,只是清澈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李慕辰哈哈一笑,走上前,如同多年前在嘉兴时那般,伸手揉了揉杨过的头发:“在我面前还嘴硬?既要寸步不退地守着身后石室,又要应付金轮、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四人联手,你当你是大宗师了?”
杨过被他揉得有些狼狈,连忙侧头躲开,嘴上却不服:“李大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好了,不与你顽笑。”李慕辰收敛笑容,神色转为认真,目光扫过杨过与小龙女,“此间事了,你和龙姑娘有何打算?总不能长久居于古墓,虽清静,却也冷清。”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温情流转。他回过头,语气平和了许多:“我与龙儿商议过,待安稳下来,便将婚事办了。只是……”他顿了顿,声音略低,“郭伯伯镇守襄阳,难以抽身,龙儿也无长辈在侧,这婚事恐怕只能一切从简了。”
李慕辰闻言,眼睛一亮,用力一拍杨过肩膀:“这有何难!不如这般,你我兄弟,连同你未来的慕容嫂子,咱们一同把婚事办了!就在我嘉兴星辰阁,风风光光地办他一场!届时请丘师父坐镇主婚,再将郭伯母请来,岂不圆满?”
杨过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激动地抓住李慕辰的胳膊:“一同办?李大哥,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慕辰笑道,随即目光灼灼地看着杨过,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要在我的地盘办这终身大事,你这做兄弟的,总不能只做个甩手掌柜吧?我那星辰阁,正缺一位能镇住场面的副阁主。我看你就很合适!挂个名头,平日里你自可陪着龙姑娘逍遥山水,但阁中若有大事,你须得回来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杨过愣住了,他万没想到李慕辰会提出这般建议。副阁主之位,绝非虚衔,这是要将他的未来与星辰阁紧密绑定。他下意识地看向小龙女,见龙儿眼中带着默许与支持,心中顿感暖流涌动。他生性不喜拘束,但李慕辰这番安排,充满了家人般的信任与托付,让他难以拒绝。
“好!”杨过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李大哥信我,我必不负所托!这副阁主,我当了!往后星辰阁之事,便是我杨过之事!”
“好兄弟!”李慕辰伸出手,与杨过紧紧一握。两人相视而笑,一股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小龙女静立一旁,看着这一幕,清冷的脸上也绽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宛如雪莲初绽。
恰在此时,几名弟子前来禀报,已擒下数名赵志敬的死党,但赵志敬本人确已趁乱逃脱,不知所踪。李慕辰眼神骤然转冷,语气森然:“传我命令,全力搜捕叛徒赵志敬!此獠勾结蒙古,引外敌祸乱师门,罪无可赦!凡我星辰阁与全真弟子,见之,格杀勿论!”他心中已对此人判了死刑,绝不容其再为祸世间。
杨过亦是面罩寒霜:“不错,此等卑劣之徒,留之必是后患!”
处理完紧急事务,李慕辰对杨过道:“走吧,随我去等候丘师父出关。待师父出关,我便禀明一切,请他老人家移驾星辰阁,为你我主持大婚。至于这全真教……”
他目光扫过经历动荡后略显残破的宫观,以及那些面带惶然的弟子,沉吟道,“经此一劫,需一位德才兼备、稳重可靠之人主持大局。我观丘师父座下的李志常师兄,性情敦厚,行事公允,修为亦是不凡,或可担此重任。”
他虽与这位李师兄交集不多,但知其为人正派,是丘处机颇为倚重的嫡传弟子,由他执掌教务,最为妥当。
杨过对此并无异议,只要师长无恙,全真教务由谁主持,他并不十分在意。
三人遂一同向前殿走去。
夕阳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阶上。身后,是刚刚平息的风波与待整的山河;前方,是兄弟携手、共缔盟约的未来,以及那场即将在江南星辰阁举行的,注定要牵动整个武林视线的盛大婚典。
李慕辰心中已有盘算:借此大婚之机,不仅要喜庆圆满,更要广邀天下豪杰,稳固星辰阁与各方势力的关系,为应对未来可能席卷而来的更大风浪,预先绸缪。
而杨过这位新任副阁主,以及他所代表的古墓派传承,乃至与襄阳城那份割舍不断的香火情谊,都将成为星辰阁未来重要的基石与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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