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坩埚中的银液,在李慕辰精微的九阳真火掌控下,如皎洁月华,静静流转、纯化。他心念专注,引导银液塑形。
真火渐熄,一枚素雅的戒指静静呈现。
它通体泛着温润银光,样式简洁。戒面被塑造成一缕舒展飘逸的流云形态,线条柔和灵动,边缘薄如蝉翼,中央触手温润。在流云内侧,他以内力为刻刀,精细铭刻了两个古篆小字:
“慕芷”。
既是两人名字的联结,亦暗含“倾慕慕容芷”的心意。
李慕辰为其命名——“流云鉴”。“流云”取其形态意境,“鉴”字既指信物,亦寓“明心可鉴”之意。
他将戒指小心收入素色锦囊,贴身放好。心中阴霾尽去,唯余对未来的清澈期待。
时近正午,李慕辰信步走出济安堂,欲寻旧日摊点用餐,顺览嘉兴变化。
阳光正好,街上行人熙攘。他刚在一馄饨摊前驻足,便听得一个带着迟疑的年轻声音响起:
“您……您是李师兄?”
李慕辰转头,见一身着半旧青布衣的少年正望着自己。这少年约莫十六岁年纪,身形抽条,略显单薄,面容犹带稚气,但眉眼间已有了几分生活磨砺出的稳重,眼神明亮,此刻充满了激动与不确定。
李慕辰微怔,从那依稀熟悉的轮廓和称呼中认了出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栓子?长这么大了。”
眼前的少年,正是当年济安堂里那个心地纯善的小学徒。五年光阴,当年的孩童,已成了半大少年。
栓子确认是李慕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真是李师兄!我、我刚才在那边卸货,看着像您,没敢认!您这一走好久……孙老先生他……”他话至此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打探。
李慕辰神色平静,带着一丝追忆的柔和,轻声道:“师父他……已在终南山后山安详仙逝。走得很平静,无病无痛。”
栓子闻言,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用力抿了抿嘴,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低声道:“孙老先生是好人……他走得好,走得好……没受罪就好。”他用手背使劲擦了擦眼角,“我、我后来听说终南山是全真教的神仙地方,老先生在那里,肯定很好。”
李慕辰示意栓子一同在摊边坐下,点了两碗馄饨。“你呢?这五年,过得如何?济安堂……”
栓子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您走后,济安堂没了主心骨,渐渐就……关张了。我娘前年病了一场,家里艰难,我就出来找了活计,现在在‘仁济堂’帮着炮制药材,偶尔也跟着师傅出诊,学点东西,也能贴补家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慕辰能从他略显粗糙的手指、洗得发白的衣角,以及那过早褪去童真的眼神中,读出这五年生活的艰辛。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失去庇护,扛起家庭重担,其中的磨难不言而喻。
“难为你了。”李慕辰颔首,语气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能坚持学医,撑起家门,很好。”
得到肯定,栓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混口饭吃。李师兄,您走了之后,头一两年还有些面生的人来打听过您和老先生,我看着不像好人,就按您当初交代的,啥也不知道。后来就没人来了。”
李慕辰心知那是玄阴宗余孽或其他势力,见栓子年纪小又问不出什么,便放弃了。这小子机灵,也算躲过一劫。
“你做得对。”李慕辰肯定道,随即问,“在仁济堂可还顺心?没人欺负你年少吧?”
“一开始有老师傅嫌我手脚慢,现在好多了!”栓子语气轻快了些,“我干活勤快,认得药材也准,东家还挺看重我的。而且……”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有时帮街坊看看鸡鸭猪狗的小毛病,也能得几个铜板买糖吃。”
李慕辰不由莞尔。这少年郎,在困苦中仍保持着这份质朴与灵活,殊为不易。
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
吃着熟悉的家乡味道,听着栓子说着这几年来街坊邻里的变迁,李慕辰心中感慨。这嘉兴城,故土依旧,故人已非。
师父安眠终南,当年的小学徒也已独当一面。而他自己,更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这枚刚刚铸成的“流云鉴”,似乎不仅连接着他与慕容芷的未来,也仿佛是一个锚点,让他在这物是人非的故土,找到了一丝与过往温柔告别的凭依。
热腾腾的馄饨汤水氤氲着雾气,隔在两人之间。栓子那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羞涩与自豪的“买糖吃”,让李慕辰心中那片因江湖风雨而略显冷硬的土地,悄然生出一丝暖意与酸涩。
他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表现得像个大人,却仍难掩眉宇间稚气的少年,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在药柜间穿梭、眼神清澈的小小身影。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师父已驾鹤西去,而这孩子,却被生活推搡着,过早地扛起了风雨。
“栓子,”李慕辰放下汤匙,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你对将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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