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依旧不知疲倦地轰鸣着,将杨过一次次吞没。他此刻已不再试图在瀑布正中心那最狂暴的区域挥剑,而是听从李慕辰的建议,在水流稍缓的边缘地带,专注于最基本的动作。
即便如此,每一次举起那柄黝黑的玄铁重剑,依旧需要调动全身的气力,与奔腾的水流角力。
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每一次劈砍、直刺,都像是在推动一座小山,浑身肌肉绷紧如铁,汗水混着冰冷的水流从额角滚落,脸色因极度用力而涨红,却又因体内毒素的牵制而隐隐透着一丝青白。
李慕辰静立潭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水中那道顽强拼搏的身影。
他能清晰地“看”到,杨过体内的真气在如此极限的压榨下,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被淬炼、提纯,那深植于经脉深处的混合毒素,也在这反复的力竭与蛇胆药力的修复中被一丝丝地消磨、化解。这重剑配合瀑布的练法,简直是为杨过量身定做的、破而后立的霸道法门。
“没有那菩斯曲蛇的蛇胆,这般练法,恐怕不需三日,便能将一副好身板彻底练废,更遑论压制剧毒了。” 李慕辰心中暗忖,不由得再次感慨这机缘的巧妙与严苛。
这已非简单的毅力可以支撑,而是毅力、机缘(神雕与蛇胆)、法门(重剑、瀑布)缺一不可。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摸索时的种种,样子狼狈,但与杨过此刻面对的生死砥砺相比,竟显得平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神雕从山林中振翅而归,巨大的翅膀扇动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
它口中叼着一条兀自扭曲的紫影,正是那剧毒的菩斯曲蛇。
神雕利爪如刀,熟练地剖开蛇腹,取出一枚鸽卵大小、深紫色的蛇胆,径直走向调息完毕、正准备再次入水的杨过。
杨过接过那枚尚带着体温的蛇胆,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感激。
他仰头吞下,瞬间,那熟悉的腥苦味让他五官几乎皱在一起,但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炽热的暖流轰然散开,涌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消耗殆尽的体力,甚至让他感觉气力隐隐又增长了一丝,体内因运功而躁动的毒素也再次被压制下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抓起玄铁重剑,再次义无反顾地走向瀑布。
神雕看着杨过下水,这才踱步到李慕辰身边,它将另一只爪子轻轻一松,一枚比给杨过那枚稍小一圈,但同样色泽深邃、灵气盎然的蛇胆滚落在李慕辰面前的青石上。
李慕辰微微一怔。他深知这菩斯曲蛇的稀有与神异,神雕每日为杨过寻来一枚已是极为不易,这连续两日赠予他,足见这只通灵异兽对他确实抱有相当的善意与认可。
“雕兄,此物珍贵,助过儿疗伤练功乃是正用,予我却是浪费了。”李慕辰拱手,语气诚恳。他并非客套,而是真心觉得此物应用于刀刃上。
神雕低鸣一声,巨大的头颅摇了摇,金睛中流露出不容拒绝的意味,用钩嘴将那蛇胆又往他面前推了推。那眼神仿佛在说:“拿着,于你亦有益处。”
李慕辰见它态度坚决,心中感念,不再推辞。他拾起那枚冰凉滑腻的蛇胆,入手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精纯而霸道的生命能量。他不再犹豫,将其送入口中。
刹那间,极致的腥苦在味蕾上炸开,饶是他早有准备,喉头也不由得一紧。
但下一刻,那股熟悉的灼热洪流便再次于腹中升腾而起,比昨日那枚似乎更为猛烈!
狂暴的药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他的奇经八脉,带着一股灼烧般的燥烈,似乎要将他体内的水分都蒸干。
若是内力稍逊或根基不稳者,此刻必然要手忙脚乱,全力运功引导,方能避免经脉受损。
然而,李慕辰身负圆满级别的九阳神功,内力至阳至刚、精纯无比,更兼阴阳互济,对真气的掌控已臻入微之境。
这蛇胆的霸道药力甫一进入他的经脉,就如同冷水滴入了滚油!
“轰——”
他体内原本如江河般奔腾不息的九阳真气,仿佛受到了最绝佳的燃料,瞬间沸腾、膨胀!但这种膨胀并非失控,而是在李慕辰那强大心神的绝对掌控之下。
至精至纯的九阳真气以碾压之势,将那燥烈的药力迅速包裹、分解、同化,整个过程如汤沃雪,几乎在数个呼吸间便已完成。
那足以让寻常高手炼化半日的蛇胆精华,已被彻底转化为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本源内力,涓滴不剩地融入了他浩瀚如海的丹田气海之中。
相对于他如今的内力总量,这一丝增长依旧微乎其微,但李慕辰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效果与昨日略有不同。
除了内力那微不可察的精进外,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气血似乎变得更加活泼旺盛,奔腾如汞。
四肢百骸,尤其是筋骨筋膜深处,传来一种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酥麻与强化感。
这蛇胆,似乎在夯实他的武道根基,弥补着那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因岁月或修炼留下的细微损耗与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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