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所居的山谷小筑,确实幽静异常。
几间以竹木搭建的屋舍,临着一条清澈溪流而建,四周翠竹环绕,鸟鸣清越,与方才那杀气弥漫的山隘恍如两个世界。
将杨过安置在屋内唯一的床榻上,程英再次为他细细诊脉,确认伤势稳定,只是心神损耗过巨,一时难以苏醒。
她取出自制的安神定惊、调理内息的药丸,小心喂杨过服下。
李慕辰则在一旁协助,偶尔渡入一丝温和的九阳真气,助其化开药力,疏通经络。他内力精纯,操控入微,对疗伤确有奇效。
墨影到了这新环境,好奇地在小屋内外轻盈踱步,偶尔在溪边驻足,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粼粼波光。
待杨过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两人才稍稍放松。
程英去厨下生火熬煮清粥,李慕辰则坐在屋外廊下,望着潺潺溪流,心中梳理着今日种种。与金轮法王那一战,虽未尽全力,却也让他对自身“圆融九阳”在实战中的运用有了更深体会。
片刻后,程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走来,见李慕辰凝神思索,便轻声道:“李师兄,辛苦了,先用些粥吧。”
李慕辰回过神,道谢接过。
两人便在廊下简单用了些粥食。程英已取下人皮面具,露出清丽秀雅的容颜,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程姑娘似乎心事重重?”李慕辰放下碗,温和地问道。
程英轻轻一叹,目光望向屋内:“杨大哥他……性情执着,又遭此大变,我担心他醒来后……”
正说话间,屋内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却带着惊惶的呻吟:“姑姑……姑姑!”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起身进屋。
只见榻上的杨过已然苏醒,正挣扎着欲要坐起,眼神迷茫而痛苦,额上满是虚汗,口中不住呼唤着小龙女。
“杨大哥,你醒了?”程英快步上前,柔声道,“你受了内伤,快别乱动。”
杨过猛地抓住程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程英微微蹙眉,但他眼神涣散,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姑姑!是你吗?你别走!”他将程英误认作了小龙女。
程英心中一酸,却依旧温言道:“杨大哥,你看清楚,是我,程英。”
李慕辰也上前一步,开口道:“杨兄弟,你冷静些。龙姑娘不在此处,你伤势未愈,需好生休养。”
听到李慕辰的声音,杨过似乎清醒了几分,他松开手,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李慕辰身上,哑声道:“李……李大哥?你怎么会在此?这里……是哪里?”他记忆有些混乱,只记得自己与金轮法王拼命,之后便不省人事。
李慕辰简要将之前山谷遇险,程英出手相助,自己恰好赶到击退金轮法王,然后一同送他来此疗伤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过听完,沉默良久,眼神中的痛苦与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了看程英,又看了看李慕辰,低声道:“多谢程姑娘,多谢李大哥……又劳你们相救了。”语气中带着浓重的自嘲与疲惫。他顿了顿,看向李慕辰,带着些许困惑:“李大哥,你与程姑娘……原是相识的?”
李慕辰微微一笑,解释道:“说起来也是一段缘分。大约一年前,我游历至此,在这山谷中偶遇程姑娘,更蒙她师长不弃,指点了几句武学疑难,受益良多。”
他语焉不详,未直接点出黄药师名号,但程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追忆,轻轻点头,证实了李慕辰的话。
杨过这才恍然,心中对李慕辰更是感激,若非这位李大哥武功高强又恰好在附近,今日他与程姑娘恐怕都已遭了金轮法王的毒手。
他正欲再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明快、带着几分跳跃感的女声:
“姊姊!我回来啦!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淡紫衣衫的少女已像一只快乐的云雀般蹦跳着进了小屋。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皮肤白皙,一张瓜子脸儿,容貌俏丽,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极细浅的疤痕,非但不损其美,反添了几分倔强精灵之气。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竹篮,里面装着些新摘的野果。
这少女自然便是陆无双。
她一进屋,看到榻上脸色苍白、已然醒转的杨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呼一声,竹篮都险些脱手:“傻蛋!你……你怎么在这里?还弄成这副鬼样子!”她几步冲到床边,又是焦急又是心疼地看着杨过。
程英忙拉住她,温言道:“无双,别慌。杨大哥受了些内伤,需要静养。” 接着为两人介绍道:“无双,这位是李慕辰李师兄,今日多亏他援手。李师兄,这是我表妹陆无双。”
陆无双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李慕辰,见他青衫落拓,气度沉静,肩头还蹲着一只神态慵懒却眼神灵动的黑猫,不禁眨了眨眼,满是好奇。
她性子爽直,抱拳道:“李师兄!” 目光却在李慕辰和那只独特的黑猫身上转了好几圈。
李慕辰知道姑娘没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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