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法王败退,蒙古方面的威胁暂消,大厅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然而,那“武林盟主”之位,却尚未有着落。
群豪目光灼灼,皆望向场中那位力挽狂澜的擎天巨柱。
鲁有脚身为丐帮长老,此刻率先站出,洪声道:“今日英雄大会,原为推举盟主,共抗蒙古。方才郭大侠力挫蒙古国师,扬我中原威名,无论是武功、德行,还是威望,这盟主之位,舍郭大侠其谁?我丐帮上下,唯郭大侠马首是瞻!” 他这番话,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鲁长老所言极是!”
“郭大侠做盟主,我等心服口服!”
“请郭大侠统领群雄,共御外侮!”
呼声此起彼伏,再无异议。面对此情此景,郭靖亦不再推辞。
他抱拳环视一周,声若洪钟:“承蒙各位英雄抬爱,郭某愧领。既然诸位信得过郭某,郭靖在此立誓,必当竭尽所能,联合我中原武林同道,共抗蒙古,保家卫国,不负此位!”
“参见郭盟主!” 群豪齐声参见,声震屋瓦,至此,中原武林盟主之位正式落定,人心为之一振。
大事既定,许多人的心思便不由得转回了那桩令人侧目的“风波”上。
郭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他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携手立于一旁的杨过与小龙女,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忧虑再次涌上。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尝试解开这个死结。
他缓步走到杨过面前,语气放缓,带着长辈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过儿,如今蒙古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你年纪轻轻,武功已有如此造诣,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以往种种,郭伯伯不再深究。
只要你……只要你与龙姑娘恪守师徒之礼,不再逾越,过往之事,郭伯伯可做主,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面露诧异的黄蓉,继续对杨过道,“你与芙儿自幼相识,郭伯伯一向视你如子侄。待此间事了,我便将芙儿许配于你,你便可名正言顺留在我与你郭伯母身边,他日继承你郭伯伯的衣钵,为国效力,岂不甚好?”
这番话,是郭靖深思熟虑后,所能想到的对杨过最好的安排。
他试图用“许配郭芙”和“继承衣钵”这份常人难以企及的厚望与责任,将杨过拉回“正轨”,斩断那份在他看来不容于世的“孽缘”。
黄蓉闻言,眉头微蹙,她深知女儿性子与杨过绝非良配,更看出杨过与小龙女情根深种,绝非郭靖一言可解,但此刻亦不便当众反驳丈夫。
杨过身躯猛地一震,抬头看向郭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被误解的痛楚。
他猛地摇头,声音虽不高,却异常坚定:“郭伯伯!您的好意,过儿心领了!但您不明白,我对姑姑……绝非简单的师徒之情!我也绝不会娶郭芙妹子!”
他紧紧握住小龙女的手,仿佛那是他在世间唯一的依靠,“我心里只有姑姑一人,天下虽大,我杨过只要姑姑在身边,便是够了!什么衣钵,什么前程,我都不在乎!”
小龙女虽不通世务,却也听懂了郭靖要拆散她与过儿,还要给过儿另娶他人。
她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将杨过的手握得更紧,看向郭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疏离与戒备。
郭靖见杨过如此执迷不悟,竟当场拒绝这般“好意”,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气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过儿!你……你怎可如此糊涂!你与龙姑娘乃是师徒,此乃人伦大防!你执意如此,可知天下人将如何看你?
你将不容于师门,不容于武林,甚至不容于这天地!你叫郭伯伯……叫我和你死去的父亲,如何心安?!”
他言辞恳切,甚至搬出了杨过的亡父,希望能唤醒杨过的“理智”。
然而,这却更深地刺激了杨过那颗敏感而叛逆的心。
他眼眶泛红,激动道:“为何天下人定下的规矩便是对的?我与姑姑真心相待,未曾伤害任何人,为何便不容于天地?
若这天地不容我们,我们便离开这天地!郭伯伯,您若还念一丝旧情,便请放我们离开!”
“你!” 郭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教训这个“冥顽不灵”的侄儿。
眼见局面又要僵持不下,李慕辰暗叹一声,知道必须出面转圜。
他上前一步,先是对郭靖躬身一礼,道:“郭伯伯息怒。杨兄弟性子刚烈,言辞或有冲撞,但其情可悯。”
他又转向杨过,语气平和却带着提醒:“杨兄弟,郭伯伯是一片爱护之心,只是方式不同。你与龙姑娘之情,超乎寻常,难为世俗所容,此乃现实。纵然你二人问心无愧,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强行对立,只会两败俱伤。”
他这话,既安抚了郭靖,点出杨过并非存心作恶,又提醒杨过现实的残酷,并非一味偏袒。
最后,他看向郭靖,恳切道:“郭伯伯,今日盟主初立,大局方定,实不宜再起波澜,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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