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终南山从沉睡中苏醒,鸟鸣清脆,却驱不散精舍内凝固的悲伤。
李慕辰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冷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悲伤依旧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但他明白,有些事,必须去做。
他走进师父的房间,动作轻柔地为孙守义整理遗容。
用温水细心地擦拭老人安详的面庞,梳理好花白的头发,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物。
整个过程,他的手很稳,眼神却空洞,仿佛灵魂抽离,只是凭着本能和一份深植于心的孝道在行动。
每一次触碰那冰冷的皮肤,都像是在他心口的伤痕上又撒了一把盐。
按照孙守义生前流露过的意愿和此地的习俗,李慕辰决定将师父安葬在精舍后山一处向阳的山坡上。
那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精舍和远处的山峦,安静而祥和。
他选好了位置,没有假手他人,而是凭借一身深厚的九阳内力,亲自用手挖掘墓穴。
泥土被翻起,带着潮湿的气息。
沉重的体力劳动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暂时得到了放空,汗水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滴落在新翻的泥土中。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吊唁的宾客。
当棺木缓缓放入墓穴,李慕辰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沉默着,将一捧捧黄土撒下,直到那座新坟隆起。
他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碑,上面只刻着“先师孙公讳守义之墓”,右下角小字“不孝徒李慕辰敬立”。
站在新坟前,秋风萧瑟,吹动他素色的衣袍。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席卷而来。
在这个世界上,他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没有了。精舍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
接下来的几日,李慕辰如同行尸走肉。他机械地打扫着精舍,将孙守义生前常用的药杵、药篓、那些翻阅得起了毛边的医书,一一整理归置。
每一样物品,都能勾起一段回忆,让他的心一阵阵抽痛。他吃得很少,睡得不安,往日规律的修炼也完全中断。
九阳真气虽仍在自行缓慢运转,维持着他的生机,但他主动引导修炼的意愿,几乎降到了冰点。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中的青石上,一坐就是大半天,望着天空发呆,或者看着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仿佛在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再次出现。
迷茫和虚无感依旧浓重,那个关于“武功意义”的问题,如同鬼魅般萦绕心头,找不到答案。
直到第三日傍晚,杨过的身影出现在了精舍外。
少年手里提着一只新猎的野兔,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他显然察觉到了精舍不同往日的沉寂和李慕辰身上难以掩饰的悲恸气息。
“李大哥?”杨过小心翼翼地呼唤,将野兔放在院门口,“我……我这几日没见您出来练功,孙老先生他……”
李慕辰抬起头,看着杨过关切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但这暖意旋即被更大的悲伤淹没。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师父……前几日,寿终正寝了。”
杨过愣住了,他看着李慕辰憔悴的面容和院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哀戚气氛,明白了过来。他放下野兔,走到李慕辰面前,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自己也是历经苦难,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最终,他只是低声道:“李大哥,您……节哀。孙老先生是好人,定是去了极乐世界。”
这简单而真挚的安慰,让李慕辰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他看着杨过,这个同样命运多舛的少年,在失去姑姑的庇护后,依然顽强地挣扎求存,照顾着重伤的小龙女。
相比之下,自己拥有强大的武功,却在此刻沉溺于悲伤无法自拔。
“谢谢。”李慕辰轻声回应,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后山那处新坟的方向。
杨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说道:“李大哥,生死有命。孙老先生走得安详,亦是福气。您……您要保重自己。这山上,还有……还有很多人需要您。”
他指的是他自己和小龙女,或许也隐晦地表达了李慕辰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杨过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李慕辰死寂的心湖。
是啊,生死有命。师父是寿终正寝,并非横死,这已是一种圆满。自己如此消沉,若师父在天有灵,定然不愿看到。
他又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初衷,最初不正是为了在这险恶的江湖中活下去吗?
后来遇到了师父,才有了“家”的温暖,才有了更多的奢望。
如今,温暖的港湾不在了,但活下去的本能,以及……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想要守护眼前这份微弱善意的念头,是否应该重新拾起?
武功或许不能逆转生死,但至少,可以保护生者,可以让像杨过这样心存善念的人,在这乱世中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这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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