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巷之中,李慕辰灵觉微凝,感知着百草堂后院的动静。
之前的细微骚动已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戒备下的死寂。
巷口的监视者气息依旧,并未察觉他的存在。
等待片刻,那扇小门再次无声开启。
此次现身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却炯炯有神的老者,身着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看上去更像一位账房先生,而非武林中人。
但他步履沉稳,呼吸悠长,显然也身具内功。
老者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子,最终落在李慕辰藏身的阴影处,并未如之前那般以暗号试探,而是直接压低声音。
开门见山道:“巷中的朋友,可是持有我墨家信物?若是,还请现身一见,此地不宜久留。”
语气带着焦急和不容置疑的严肃。
李慕辰心念微动,对方似乎更为直接。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清风般自阴影中掠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门前,同时将怀中那面“百草堂”木牌亮出。
老者目光如电,迅速在木牌上扫过,尤其重点看了木牌背面一个不易察觉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木纹印记,脸色骤然一松,随即又猛地绷紧:“快请进!”
李慕辰闪身入门,老者立刻将门重重闩上,又飞快加上几道粗重门栓,显露出形势的危急。
门内药气扑鼻,穿过堆满药材的狭窄过道,老者引着李慕辰来到一处靠墙的药柜前。他在药柜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按动了几下,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药柜竟悄然向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间灯火昏暗的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榻上,一人正盘膝运功,脸色苍白,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正在竭力压制伤势,正是那墨姓男子。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李慕辰,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交加的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
“李公子!竟真是你寻来了!”他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墨非…墨非多谢李公子当日援手之恩!”他显然从老者处得知了李慕辰持牌而来的消息。
“墨兄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李慕辰上前一步,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其伤势,“看来对方并未罢手。长话短说,追杀你们的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牵连到我在嘉兴的师门?”
墨非(墨姓男子)脸上掠过一丝深刻的恨意与无奈,咳了两声,急促道:“是‘玄阴宗’!一群手段毒辣、行事毫无底线的魔道妖人!”
李慕辰目光一凝。
“玄阴宗”之名他有所耳闻,是盘踞在西南一带的一个邪派宗门,功法诡异,擅用毒蛊,行事狠绝,近年来颇有扩张之势,与中原正道冲突日增。
墨非继续道,语气沉痛:“此事皆因我百草堂世代守护的一头灵兽而起。此兽非是凡物,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赤瞳药狐’。”
“药狐?”李慕辰露出询问之色。
“不错。”一旁的老者,也就是百草堂在此地的负责人墨渊,接口道,声音低沉,“此狐并非野生,乃是我墨家先祖机缘巧合下,于深山古洞中发现的一对幼崽,其母已亡。
先祖见其灵性非凡,尤喜吞食各种珍稀药材,其排泄之物竟异香扑鼻,蕴含精纯药力,于内力修行大有裨益,便将其带回,世代秘养。”
“此狐以百年黄精、紫参、灵芝等物为食,其排出之物经特殊秘法炼制,可成‘灵狐丹’。”
墨非喘息着补充,“服之不仅能大增内力,更能纯化真气,滋养经脉,对突破修为瓶颈有奇效,虽不及传说中某些旷世奇珍,但已是武林中梦寐以求的宝药。
正因如此,我墨家才能暗中积累实力,各地百草堂也方能屹立不倒。此乃我墨家最高机密,从不外泄。”
李慕辰心中了然,原来如此。一个能稳定产出增强内力资源的“活药炉”,确实足以引得任何江湖势力眼红甚至疯狂。
墨非脸上悔恨交加:“都怪我!年前我执意要带一头药狐来江南分堂配种,以期繁衍,壮大此地实力。谁知行踪不慎泄露,被玄阴宗的探子盯上。
他们突袭了我们的护送队伍,我拼死带着药狐杀出重围,一路被他们追杀至此…这嘉兴百草堂,本是最安全的隐匿点,谁知…谁知他们也追踪而来…”
“他们在客栈对我下手,一是为夺药狐,二也是为灭口。”
墨非看向李慕辰,愧疚道,“恩公那日出手,虽惊走了他们,但定然也被他们记下。他们手段酷烈,宁杀错不放过,必定会排查所有与我接触过之人。
恩公你武功高强,他们更会重点探查,怀疑你是否与我墨家有关,甚至怀疑药狐是否已转移至你手…你和那药铺,恐怕正是因此被他们盯上,成了排查的目标。”
逻辑至此清晰无比。
玄阴宗的目标是“赤瞳药狐”及其产出的“灵狐丹”。
李慕辰因在客栈展现了武功并介入此事,被玄阴宗列为需要重点调查的“潜在知情人或得利者”,从而牵连了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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