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听松轩的院落里。
李慕辰缓缓收势,结束了每日清晨的锻体练气。
近月的静修,两片“七叶一枝花”花瓣的神效已彻底融入其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此刻的他,气息沉静如水,眸光温润内敛,周身真气圆融流转,心念微动便可刚可柔,对那五成九阳功力的掌控已达至当前境界的圆满之境,再无半分滞涩。
他回到静室,利落地将几件换洗衣物与盛放着剩余花瓣和“紫纹地精”的玉盒仔细打包,负于背上。
清霜剑悬于腰间,古朴的剑鞘掩不住其隐隐透出的锋锐。
他并未留恋这方暂得的清净之地,推开院门,径直走向后山执事房。
当值的仍是那位王道士。
“王师兄。”
“李师弟,今日气色极佳啊。”
王道士抬头,习惯性地寒暄一句,只觉得这位师弟近日来越发精神奕奕,却也未深究,“有事?”
“师弟静修略有所得,欲再下山游历,特来向师兄报备。”李慕辰语气平和。
“哦?此次欲往何方?”王道士一边拿起簿册记录,一边随口问道。
“久闻江南风物宜人,打算南下一游,增广见闻。”李慕辰答道,并未提及具体地点。
“江南好,富庶安宁,正适合游历。”王道士点点头,对此毫不意外,年轻弟子向往江南繁华再正常不过。
他在簿册上备注了“南下游历”及日期,挥挥手,“去吧,一切小心,谨守门规。” “谢师兄。”
手续简单如常。
在全真教这庞大体系中,一名俗家弟子的来去,微不足道。
这种被忽视的状态,正是李慕辰所需的。
他未向任何师长辞行,丘处机若在山上,自有其大事要忙;若不在,更无需徒劳。他的道路,从来在于自身修行。
下了终南山,步入山脚小镇的喧嚣之中。
人声、马嘶声、货郎叫卖声瞬间将山间的静谧驱散。李慕辰并未在镇中停留打听任何消息,他的目标明确而纯粹。
他径直寻了一处信誉尚可的车马行,精心挑选了一匹脚力稳健、性情温顺的青骢马,又购置了一份简略的南下行路图。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袍,看起来更像一个游学的书生或是家境尚可的旅人,而非江湖客,更不引人注目。
准备妥当,他便翻身上马,轻抖缰绳,青骢马迈开四蹄,驮着他踏上了南下的官道。
目标清晰——江南,嘉兴府。
那是原身的故乡,是“济安堂”所在之地,亦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初的身份起点。
时隔一年,他需要回去看一看,处理一些可能的旧事,或许也能在那相对熟悉的环境里,寻得一处更隐秘的落脚点,继续潜心修炼。
终南山虽好,但毕竟是全真教的地盘,长期居住,难免偶尔会遇到教中之人,不如故乡嘉兴来得自在低调。
他策马而行,并不急于赶路。一方面是为了让坐骑适应长途,另一方面,更是将这段旅程视作了修炼的延续。
他端坐马背之上,心神却沉入体内,细细体会着九阳真气在奔行间的自然流转与变化。
他尝试着将一丝极细微的真气附于马匹周身,并非为了加速,而是用以感知马匹肌肉的发力、气血的流动,并以其至阳生机悄然减轻坐骑长途跋涉的疲累。
这种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操控,正是对“刚柔并济”之境的日常锤炼。
官道之上,南来北往者众。
李慕辰目光平静,只是控马前行,对沿途的交谈声、议论声充耳不闻,刻意避开任何可能涉及北方蒙古、江湖纷争的话题。
他的灵觉自然散发,并非为了探听,而是为了提前感知前方的道路状况,或是可能存在的麻烦,从而能提前做出规避或选择,始终保持前行路线的顺畅与安静。
数日之后,人烟愈发稠密,水网纵横,景色已渐具江南风貌。
这一日,他按图索骥,抵达长江北岸一处重要渡口。江面宽阔,水汽氤氲,渡船来往繁忙。
李慕辰牵马上了其中一艘较大的渡船,付了船资,便将马匹拴在船尾,自己则立于船头,远眺烟波浩渺的江面,感受着与北方山峦截然不同的开阔水汽。
同船之人形形色色,有商人、有士子、有走亲访友的百姓,交谈内容多是家长里短、生意行情、或是江南风物。
李慕辰默默听着,只提取其中关于道路、风俗等有用信息,对其他一概过滤。
渡船缓缓驶离江岸,破开平静的江面。江风拂面,带来阵阵凉意。
然而,就在渡船行至江心之时,李慕辰那超凡的灵觉忽然微微一颤。
并非听到了什么具体的话语,而是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与周遭寻常百姓、商旅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丝刻意收敛、却依旧未能完全掩盖的阴冷煞气,源自船舱角落一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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