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镇的夜,静得诡异。风声穿过空荡的街巷,带起几分肃杀。
李慕辰匿于镇口牌楼阴影之下,气息与枯木同寂,《易筋锻骨篇》化境带来的灵觉如无形蛛网般向镇内蔓延。
“暗哨数量增加,呼吸沉凝,皆是好手…惊觉了么。”他心中冷然。副头目失踪与老鸦口生变,足以让三江帮这地头蛇绷紧神经。
悦来赌坊与永昌货栈,一明一暗。
强攻货栈,纵能得手,必引来围攻,暴露行藏,与初衷不符。他的目的是情报,是洞悉阴谋,而非屠帮灭派。
“需以最小的动静,撬开最硬的壳。”
他目光落在货栈外围一处暗哨身上。那人藏身于街角柴垛之后,位置关键,可窥视半条长街,亦是连接内外围防线的节点。
李慕辰动了。并非直扑,而是绕至下风口,身形如烟,踏地无声。
指尖微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末随风飘向那暗哨——是他自配的强效迷迭散,需以内力催发药性,无声无息。
不过片刻,那暗哨的脑袋便一点一点,最终软软垂下,陷入深沉昏睡。
李慕辰并未接近,而是从地上拾起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屈指一算距离与角度,九阳真气微吐。
石子划过一道微小弧线,啪一声,轻轻打在货栈紧闭的大门上。
声响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足以引起院内警惕之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院内立刻传来压低的喝问,脚步声向门边移动。
就在门内守卫注意力被吸引至大门的刹那,李慕辰身形已如鬼魅般沿墙根掠至货栈侧翼,那里有一株老树,枝桠探入院内。
他如猿猴般轻巧攀上,藏身浓密树冠,目光穿透枝叶缝隙,落向西厢那扇映着灯火的窗。
窗纸朦胧,映出两人对坐的身影。一人身形微胖,似是管事;另一人精干,腰间佩刀,气息不弱。
“…刘爷,崔爷去了已有两个时辰,至今未有音讯传回,属下心中实在不安。”
这是那管事的声音,带着焦虑。
被称作刘爷的汉子声音沉稳些,但也透着一丝凝重:“慌什么。崔爷的‘玄冰手’已得蒋爷七分真传,等闲人物近不得身。或许是老鸦口路杂,搜查费些功夫。
你我守好此地,便是大功一件。尤其是里间那几封北边来的书信,万不能有失。”
“书信”二字,让李慕辰眼神一凝。
“只是…方才门外似有响动…” “或许是野猫野狗。加强戒备便是,不必自乱阵脚。”
对话至此,李慕辰已得到关键信息:崔百泉未归,核心头目留守,且确有重要书信存在屋内。
他耐心蛰伏,如同最有经验的猎人。
约莫一炷香后,货栈后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叫骂声,似是救火的呼喊!
隐约有火光闪烁(这自然是李慕辰之前用石子击打大门时,另一颗裹了迷药粉末的石子精准射入后院柴房引发的微小混乱)。
西厢房门立刻打开,那精干的刘爷猛地冲出:“后院何事?!” “刘爷,柴房不知怎的起火了,不大,但…”有人慌忙回报。
“废物!快扑灭!”刘爷骂了一句,快步向后院走去,显然更担心火势蔓延。
屋内,只剩下那管事一人,焦急地踱步到门口向外张望。
就是此刻! 李慕辰从树冠悄无声息地滑落,如同一片落叶,精准地从那扇打开的窗户飘入屋内,落地无声。
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里间一张书案,其上着一口小巧的包铁木箱。
门外便是管事,后院喧哗未止。
李慕辰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右手五指按在木箱锁眼处,至精至纯的九阳真气猛然一吐!
“嗤…”一声极轻微的金属熔蚀声响起,精铜锁芯竟被这股灼热内力瞬间熔毁!
他掀开箱盖,里面赫然是几封火漆密信与一本簿册!
就在他拿起东西的瞬间,门外管事似乎察觉屋内异响,猛地回头:“谁?!”
李慕辰毫不恋战,将密信簿册往怀中一塞,身形不退反进,直冲门口!
那管事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已到面前,惊得他刚要张口呼叫,一只手掌已轻按在他胸口,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道涌来,他顿觉胸口气息一窒,浑身酸软,竟一声也哼不出来,软软坐倒在地,只剩满眼惊骇。
李慕辰看也未看他,身形毫不停留,已如一道轻烟般掠过院子,在那刘爷闻声刚从后院赶回的刹那,他足尖在院墙一点,身形拔起,犹如孤鸿掠影,消失在黑沉沉的屋脊之后。
从入窗、破锁、取物、制人、到离开,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未伤一人,未出一声金铁交鸣,唯有那被九阳真气熔毁的锁芯,兀自散发着丝丝温热。
刘爷冲回西厢,只见瘫软在地、满脸惊恐的管事,以及那被强行开启、空空如也的铁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快发响箭!最高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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