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林间雾气氤氲。
李慕辰于隐蔽岩缝中缓缓收功,眸中神光内蕴。
一夜调息,《九阴》疗伤篇与《九阳》自愈之能相辅相成,不仅驱尽“玄冰手”崔百泉残留的阴寒掌毒,更将激战中略有躁动的内力梳理得圆融通透,状态尤胜往昔。
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就着清水干粮,思绪飞转。昨夜老鸦口之险,如警钟长鸣。
“鲁莽了。”他冷静审视自身。对手并非散兵游勇,而是组织森严、手段酷烈、且有崔百泉这等一流好手坐镇的地头蛇。
其寒冰掌力阴毒诡异,内力修为明显高过自己,属性相克之下,胜算本就不高。若非身负绝学,已然毙命。这非匹夫之勇可敌。
‘信息差是最大劣势。’他意识清晰。
对方知他甚少,而他于三江帮之架构、高手数量、老鸦口虚实、所图为何,几乎一无所知。
‘需发挥长处:内力恢复迅捷、身法灵动、根基扎实,更重要的,是迥异于此间世界的思维模式与分析能力。
’短处亦明:实战搏杀经验、必杀技的匮乏、以及对江湖鬼蜮伎俩的认知不足。
既定策略,绝非再行硬闯,而是彻底转入情报搜集与态势研判。
目标:摸清三江帮底细,评估风险,再定行止——是深入虎穴,是借力打力,亦或暂避锋芒。
具体方案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1. 潜入侦查返回黑水镇,信息交汇之地。但需改头换面。简易伪装,收敛气息,混迹于流民或底层之中,低调观察。
2. 监听重点茶馆酒肆、码头货栈、赌坊外围,这些地方易流传风声。
目标是三江帮架构、高层人物(尤其蒋副帮主、崔百泉)、近期动向、老鸦口相关传闻。
3. 规避风险绝不主动接触帮众,避免冲突。若遇盘查,伪装示弱,以医道或杂学身份搪塞。
4. 建立安全点于镇外山林预设一至两处隐蔽撤离点和物资藏匿处,确保退路畅通。
5. 设定时限最多三日,无论收获如何,必须撤离评估,防止暴露。
计议已定,他正欲起身实施,超乎常人的耳力却捕捉到远处异响——非是鸟兽,乃是金铁轻微碰撞及压抑的喘息声。
有人!且在暗中移动!
李慕辰瞬间气息尽敛,如磐石般隐于树后,《易筋锻骨篇》带来的极致控制让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目光如电,扫向声源。
只见数十丈外,林木掩映间,两名身着劲装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前行。
他们步履不轻,却刻意放低重心,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右手始终按在腰刀之上。
其衣着并非普通山民,更非樵夫猎户,倒像…某些大戶人家的护院武师,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又绝非良善之辈。
其中一人低声抱怨:“…妈的,这鬼林子到底有多大?蒋爷也真是,非要咱们来找那劳什子‘紫纹地精’,这玩意儿是那么好找的?”
另一人嘘了一声,压低嗓音:“闭嘴!想死吗?蒋爷的命令,也是你能嚼舌根的?
听说这东西对他练的什么…‘裂碑手’大有助益,志在必得。仔细找,找不到回去都没好果子吃!”
“裂碑手”?蒋爷?李慕辰心中猛地一凛!是黑水镇三江帮那个新来的副帮主,“裂碑手”蒋坤?!他们竟是在为他寻找药材?而且听起来,似乎蒋坤修炼的武功需要此物?
那两人并未停留,骂骂咧咧却又不敢怠慢地继续向山林更深处搜去,显然对此地并不熟悉。
李慕辰并未立刻跟踪,而是耐心原地等待,直到那两人声音彻底消失,才悄然现身,来到他们方才驻足之处。
他仔细观察地面,目光锐利。
泥土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深而杂乱,显是心中焦躁。旁边一丛灌木上,挂着一小片灰色的细麻布料,与那两人衣着相符。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株老树的树根旁,发现了几点早已干涸、近乎黑色的血迹,以及…一道看似无意、实则指向某个方向的浅浅划痕。
‘是标记?他们在找路,或者…在给后面的人留记号?’李慕辰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带血的泥土,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药草腥气混杂其中。
‘紫纹地精…’他搜索着脑中来自全真教丹房典籍和现代的记忆。
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灵植,性极阴,通常生长于阴气汇聚之地,对修炼某些刚猛外功或有奇效,但药力狂暴,直接服用风险极大。
“裂碑手”蒋坤…需要这东西练功?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情报点。若能知其武功特性,或能寻其破绽。
但眼下,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两人的出现本身。他们深入此荒山,是为蒋坤寻药,这意味三江帮的触角已延伸至此,这片山林并非绝对安全。
而且,他们似乎还有同路或后续人马?
李慕辰迅速权衡。跟踪这两个喽啰意义不大,且易打草惊蛇。但他
>>>点击查看《我在南宋当郎中:开局发现是神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