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巅,积雪未融,清冷之气沁人心脾。
李慕辰立于长春子丘处机清修的精舍之外,身姿挺拔,气息沉静。
腰间所佩,并非往日那柄自磨药刀,而是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正是其师丘处机早年所用利器——清霜剑。
近两载苦修,九阳小成,易筋锻骨篇亦臻化境,体内真气奔腾流转,雄浑无比。
然与东邪黄药师那短暂却凌厉至极的切磋,如一面澄澈冰镜,映照出他最大的不足:空有撼山内力,却无运斤成风之巧;身负诸般绝学,却少生死搏杀之验。
他需要真正的实战,需要江湖的风刀霜剑来淬炼这一身所学。
道童通传后,李慕辰缓步而入。
丘处机正在蒲团上打坐,闻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个俗家弟子,虽不常住山上,但其修为进境之速,远超他当年预期,尤其是那身磅礴的内力根基,已隐有一流高手的风范。
见他佩着“清霜”,更觉此子并未辜负自己赠剑的期许。
“慕辰,今日过来,可是修行上有所疑难?”
丘处机开口,声若洪钟,在这清静精舍内回荡。
全真七子中,他性子最是刚烈急切,但对这难得的佳徒,已是多了几分耐心。
李慕辰恭敬行礼,声音清朗而坚定:“师父明鉴。弟子近日修行,深感内力虽有所增,然于临敌运用、招式变化、乃至心念应变之间,滞涩之处甚多。
闭门造车,终难悟实战之妙。故而斗胆,恳请师父允准弟子下山历练一番,于江湖风波中磨砺己身,求一个融会贯通。”
丘处机闻言,浓眉一扬,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审视着李慕辰。
片刻后,他沉声道:“你能察觉到此处不足,而非沉溺于内力增长之快,足见你并未走入歧途。武学之道,确非一味苦修便能登峰造极。
真金需火炼,璞玉待刀琢。你之内力修为,已堪堪足以在江湖上行走,但经验与火候,非经历练不可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严:“你既为吾丘处机之徒,虽为俗家,亦当恪守我全真教戒律,行侠仗义,扶危济困。
下山之后,不可恃强凌弱,不可滥杀无辜,需持身以正,明辨是非。”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以手中之剑,护心中之道,绝不辱没师门清誉。”李慕辰肃然应诺。
“嗯,”丘处机脸色稍霁,点了点头,“你欲往何处历练?”
李慕辰早有思量,答道:“弟子听闻近来京兆府路以南,乃至荆湖北路北部一带,时有昔日铁掌帮溃散余孽及一些绿林匪类为祸地方,劫掠商旅,欺压百姓。
弟子愿往此方向而行,一则扫荡宵小,为民除害;二则借此机会,会一会各路人物,在实战中磨练剑法内力,寻求突破。”
丘处机沉吟道:“铁掌帮余孽…哼,裘千仞皈依佛门,这些魑魅魍魉却仍不安分,你去历练一番也好。
切记,江湖险恶,匪类之中亦可能藏匿好手,万万不可轻敌大意。你之内力虽厚,临敌经验却是短板,遇事需冷静,谋定而后动。”
“是,弟子明白。”
丘处机略一思索,道:“你既下山历练,难免会遇到同道或需援手之时。我全真教在各地亦有几分香火情面。”
他取过纸笔,迅速写就一封短信,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李慕辰。
“此为师的手书。若遇真正棘手之事,可寻当地正道名宿或我全真门下挂单的道观出示此信,或能得些方便。
但需谨记,此非护身符,不可仗之逞强,唯有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李慕辰双手接过书信,只觉其中份量沉重:“多谢师父!弟子定当慎用,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示人。”
“去吧,”丘处机挥了挥手,最后叮嘱道。
“清霜利剑,赠你防身杀敌,亦望你时时拂拭,莫使蒙尘。江湖风波恶,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遇不可为之事,当以脱身周旋为上。待你觉得火候已足,便可回山。”
“弟子拜谢师父!必不负师父厚望与赠剑之恩!”李慕辰深深一揖,退出了精舍。
山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袂。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腰间的清霜剑柄,一股冰凉坚韧之感传来,令人心神宁静,却又隐隐透出渴望饮血的锋锐。
他回到山下居所,最后整理行囊。
除了必备的银钱、衣物,更多的是他精心调配的金疮药、解毒丹。
那株仅剩的“七叶一枝花”被妥善收藏,以待关键之时。
现代护理知识与传统医药的结合,让他的伤药效果极佳,这或许也是他闯荡江湖的一大依仗。
一切准备妥当。
李慕辰深吸一口终南山清冷的空气,目光望向南方。
那里有未知的挑战,有亟待检验的武功,有需要磨砺的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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