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晦暗,日影西斜。
李慕辰在林间踉跄穿行,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
左肩的伤口灼痛与麻木交替上演,毒素虽被丹药暂时压制,未能继续向心脉蔓延,但那溃烂焦黑的皮肉和不断渗出的紫黑色毒血,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和神智。
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全凭一股不甘就此倒下的顽强意志强撑着。
他咬破舌尖,利用那瞬间的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右手紧握着药刀,既是支撑,也是防备林间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他不敢走大路,只循着记忆中最偏僻、最难行的小径挣扎前行。
身上的道袍早已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与左肩的血污、淤泥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无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一片酸涩。
怀中的七叶一枝花隔着皮袋,似乎仍能感觉到那股妖异的阴寒与甜香,这用命换来的灵药,此刻却沉重得如同烙铁。
必须尽快回到丹房!只有在那里,他才有工具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处理伤势,尝试彻底逼毒。
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层叠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状态。
终南山庞大的建筑轮廓,终于在望。
他强提一口气,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选择了一条最不可能被人撞见的后山小径,绕开了所有可能有人值守或经过的区域,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丹房区域。
所幸,此时已是傍晚,大多数弟子都已结束一天的功课,或用晚饭,或各自修行,丹房附近颇为安静。
他屏住呼吸,如同潜行的猎豹,利用墙壁和阴影的掩护,终于有惊无险地闪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僻静丹房。
“咔哒。”
门闩轻轻落下的声音,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略微一松。
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几乎要瘫软下去。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喘息着,迅速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已关紧。
然后,踉跄着走到房间角落,取出藏匿的清水,开始艰难地处理伤口。
清洗的过程痛苦异常。焦黑溃烂的皮肉被水流冲刷,露出下面更加狰狞的创面,紫黑色的毒血不断渗出。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去一些明显坏死的组织,直到露出鲜红色的血肉——虽然依旧带着不正常的紫晕。
随后,他找出最好的金疮药,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白布紧紧包扎起来。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体内的毒素并未清除。那股阴冷的麻痹感依旧盘踞在左半身,并且有缓慢扩散的趋势。特制解毒丹的药效正在逐渐减弱。
必须运功逼毒!
他勉力坐直身体,盘膝凝神,再次吞下一颗解毒丹,随即缓缓运转《易筋锻骨篇》心法。
内力自丹田升起,艰难地流过经脉。然而,当内力流经左肩伤口附近的经络时,却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那里的经络仿佛被某种阴寒粘滞的毒力所堵塞,内力流过时,不仅滞涩难行,更是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这毒蟒的毒性之烈,远超他的想象,竟能侵蚀阻滞内力运行!
但他没有放弃,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催动内力,如同涓涓细流,顽强地冲击、洗刷着那些被毒素污染的经络。
同时,《九阴真经》中《疗伤章》的法门自行在脑中流转,引导着内力以更精妙的方式化解毒性。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汗水湿透了重衣。每一次内力的冲击,都如同在刮骨疗毒,带来极致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噗!”
李慕辰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血,溅落在地面上,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显是毒性极烈。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他顿时感到左半身的麻痹感减轻了不少,内力运行也顺畅了一些。
他不敢怠慢,继续凝神运功,将残存的毒素一点点逼向伤口处,通过包扎的纱布缓缓渗出。
当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李慕辰才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眼中满是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毒素总算被暂时压制并逼出了大半,虽然未能根除,左肩依旧隐隐作痛,活动不便,但至少性命是无碍了,内力也恢复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左肩,包扎的白布已被渗出的黑血浸透。
他小心地解开,发现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周围的紫黑色毒纹已经消退大半,溃烂也得到了控制,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好厉害的毒…”他心有余悸地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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