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在李慕辰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淌。
终南山后山的几处僻静场所,几乎成了他专属的修炼道场。
这一日,他于演练全真剑法时,忽有所悟,只觉得体内那股精纯的内力与剑招的契合似乎更进了一层,剑随身走,气随剑动,圆转之处,颇得自然之趣。
心中欣喜之下,不觉信步深入,越过平日惯常停留的溪流,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步入了一处更为幽邃的山谷。
此谷地势奇特,三面环着陡峭山崖,崖壁上爬满了苍翠的古藤,阳光透过层叠的叶隙洒下,形成道道光柱,映照着谷中氤氲的水汽。
谷地中央有一小片碧潭,潭水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透着幽幽寒意。潭边生长着几株异种山花,色泽奇异,香气清冷,与全真教前山所见迥然不同。
“好一处幽静之地。”李慕辰心中暗赞,只觉得此地灵气似乎比他处更为浓郁,不由心生欢喜,便想在此多停留片刻,或许于内力修炼大有裨益。
他寻了块干燥的青石坐下,正准备闭目调息,忽然,一阵极轻微、却异常清脆的“叮铃”声随风飘来。
这声音绝非风铃或鸟鸣,更像是细小的金属或玉片轻轻碰撞发出的声响,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李慕辰瞬间警觉,内力自然流转,提升五感。他记得清楚,全真教中并无人在身上佩戴此类饰物。而这后山深处……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古墓派!”
他立刻收敛全身气息,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身旁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屏息凝神。
只见不远处的藤萝阴影一阵晃动,一个身着灰布衣衫、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婆婆,拄着一根黝黑的铁拐,步履看似蹒跚,实则极快地走了出来。
她腰间挂着几个小巧的皮囊和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木铃,那清脆的“叮铃”声正是由此发出。
她面容皱纹深刻,眼神却锐利如电,正警惕地扫视着山谷,尤其在那潭异种山花附近停留了片刻,似是查看有无被人动过的痕迹。
正是孙婆婆!
李慕辰心中笃定,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古墓派门规森严,极度厌恶外人,尤其与全真教嫌隙极深。自己此番误入,若被发觉,绝难善了。
孙婆婆查看片刻,似乎并未发现异常,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转身便欲离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目光无意中扫过李慕辰藏身的那片灌木。
或许是李慕辰方才坐下时在青石上留下了些许痕迹,或许是那异种山花的香气被他的气息搅动发生了细微变化,又或许纯粹是高手那超乎常人的直觉——
孙婆婆的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苍鹰,死死盯住了李慕辰藏身的灌木丛。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身滚出来!”沙哑而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李慕辰心知躲藏无益,只得暗叹一声,整理了一下道袍,从灌木后缓步走出,拱手躬身,礼数极为周到:“晚辈全真教弟子李慕辰,不知此地是前辈清修之所,无意间误入,绝非有意冒犯,惊扰了前辈,万分抱歉,晚辈这便立刻离开。”
他态度谦恭,言辞恳切,只盼对方能看在同属道家一脉(虽不同支)且自己态度良好的份上,不予深究。
可惜,孙婆婆对全真教的成见根深蒂固,岂是几句道歉能化解的?
她上下打量了李慕辰几眼,见他年纪甚轻,是个陌生面孔,但那一身全真道袍却格外刺眼。
“哼!全真教的小牛鼻子!”孙婆婆冷笑一声,铁拐在地上重重一顿,“牙尖嘴利!误入?这后山深谷,人迹罕至,你一句轻飘飘的误入就想搪塞过去?我看你分明是心怀鬼胎,窥探我古墓禁地!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话语间,她上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锁定了李慕辰。只见她并未取出任何兵刃暗器,而是从腰间一个皮囊中摸出一个不足寸长的细小竹哨,放入口中。
下一刻,一阵极其尖锐、频率古怪的哨音骤然响起,穿透山林!
李慕辰在孙婆婆摸出竹哨的瞬间,心中警铃大作!他虽不知那是什么,但强烈的危机感已让他全身紧绷!
《易筋锻骨篇》锤炼出的精纯内力几乎不假思索地疯狂运转起来,顷刻间遍布全身经脉,四肢百骸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感。
他双足微微分开,脚下泥土微微下陷,身体重心下沉,已然做好了随时爆发、以最快速度向后急退乃至转身狂奔的准备!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孙婆婆和那竹哨,精神高度集中,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危险的征兆和可能的逃脱路径!
他刚做完这一切,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便已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从山谷四周的崖壁缝隙、古藤深处,猛然间涌出无数只通体如玉、体型比寻常野蜂大上一圈的奇异蜂虫!
这些玉蜂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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