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流转,冬雪尽融,山花渐绽,终南山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距离李慕辰发现秘径、转修《九阴真经》残篇,已过去近四个月的光景。
这四个多月的苦修,成效是显著的。在李慕辰身上,丘处机看到了可喜的变化。
这变化并非体现在招式的奇诡上,恰恰相反,李慕辰演练的全真剑法愈发沉稳,法度严谨,虽灵动稍欠,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远超从前的沉浑力道。
他的体型变得更加匀称,行动间下盘稳固,气息绵长。尤其是一身内力,进境之速连丘处机这般严师也暗自讶异,将其归功于李慕辰的“刻苦非凡”与“颇佳根骨”。
这一日,风和日丽,丘处机召集几位弟子于演武场考较功课。尹志平、赵志敬等弟子先后演练,皆纯熟老辣,显是下了苦功。
最后,丘处机目光落在李慕辰身上。“慕辰,”他开口道,“你入门时日尚短,近来进境却是不慢。今日便与你赵志敬师兄切磋几招,让为师看看你的底子。”
赵志敬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他入门多年,自视甚高,觉得与这新晋师弟动手实属无聊,只想快点结束。他随意一拱手:“李师弟,请吧。”
李慕辰凝神静气,持剑行礼:“请赵师兄指教。”他心知赵志敬功力深厚,剑法老辣,自己绝非其对手,但亦想借此检验自身这数月苦修的成果。
赵志敬为求速胜,起手便是凌厉的“罡风扫叶”,剑势迅疾,直取中宫。
李慕辰不慌不忙,他如今内力深厚,眼力也因修炼《易筋锻骨篇》而提升不少。脚下步伐扎实,不退反进,一式“定阳针”迎上,剑势沉稳,劲力内含。
“铛!”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赵志敬只觉手臂微微一震,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道竟出乎意料的沉厚,完全不似一个入门数月弟子该有的水平,轻敌之心顿时收起了几分。
“咦?师弟好内力!”他口中说着,剑招一变,攻势如绵绵春雨般洒来,速度、技巧皆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慕辰顿时感到压力大增。赵志敬的剑法不仅力道刚猛,更兼具变化精妙,经验老到,每一剑都攻向他难以回避的角度。他立刻转为全力防守,将一套全真剑法中的守势施展得密不透风。
他虽处下风,却守得极有章法。
内力悠长的优势此刻显现出来,即便在赵志敬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他的招式依旧不见散乱,步伐沉稳,每一次格挡都劲力十足,震得赵志敬手腕隐隐发麻。
场边观战的尹志平等人面色也渐渐由随意转为惊讶。 “李师弟这内力…竟如此深厚?” “守得真是稳固!赵师兄一时竟也拿他不下。” “看来平日确是刻苦异常。”
丘处机抚须观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看得出,李慕辰剑法尚显稚嫩,临敌经验更是远不如赵志敬,全凭一股精纯雄厚的内力和沉稳的心性在苦苦支撑。能支撑到现在,已大大超出他的预期。
赵志敬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低喝一声,内力再催,剑光陡然暴涨,使出了威力极大的“一气化三清”,数道剑影虚实相生,瞬间将李慕辰全身笼罩!
李慕辰顿觉呼吸一窒,心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猛吸一口气,将《易筋锻骨篇》锤炼出的全部内力灌注剑身,不顾那漫天剑影,看准其中最为凝实的一道,全力一招“探海屠龙”直刺而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拼的就是内力与勇气!
“铮!”一声刺耳的交鸣!
李慕辰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上传来,虎口剧痛,长剑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他本人更是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气血翻涌,半晌喘不过气来。
而赵志敬虽然一剑破开了李慕辰的防御并将其击倒,但剑身也被对方那沉猛无比的最后一股内力震得嗡嗡作响,手臂酸麻,竟也身不由己地后退了一步方才卸去力道。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容,显然没料到李慕辰最后爆发出的内力如此强横。
场中一时寂静。
李慕辰缓过气,站起身,虽然落败,却无丝毫气馁,恭敬地拱手道:“赵师兄武功高强,师弟佩服,获益良多。”
赵志敬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神和依旧沉稳的气息,心中那点胜出的得意消失无踪,反而有些不是滋味,只得干巴巴道:“师弟内力之厚,倒是出乎为兄意料。”
丘处机此时朗声开口,声音中带着欣慰:“志敬,胜而不骄,方是正道。
慕辰,你虽败犹荣!入门不过数月,便能将内力修炼至如此境地,根基之稳固,心性之沉稳,实属难得。假以时日,待你剑法经验跟上,前途不可限量!今日比试,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尔等皆需勤加苦练,尤其是内功根基,万不可懈怠!散了吧。”
“是!师父!”众弟子躬身应道。
众人散去,看向李慕辰的目光已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认可与重视。这一战,李慕辰虽败,却真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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