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总之这几日小心些,晚上早些关门闭户。”
零碎的对话像拼图一样,一片片印证着李慕辰最坏的猜想。
他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那个传说中的“赤练仙子”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济安堂的门口。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流逝。来看病抓药的人不少,大多是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寻常病症。
孙守义耐心诊脉、开方,李慕辰则依方抓药、打包收钱。
一切仿佛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李慕辰却能感觉到,许多病人的眉宇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紧张,交谈时也压低了声音。
陆家庄的惨案,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已经扩散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午后,药铺暂时清闲下来。孙守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李慕辰则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药柜上一个又一个写着药材名字的小抽屉。
“茯苓…当归…白芍…金银花…”他无意识地念着这些名字,现代护理学的知识和原主记忆中的药材知识慢慢融合。
哪些消炎,哪些镇痛,哪些解毒…或许,在这个危险的武侠世界,精进医术,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少,将来万一中了什么“赤练掌”之类的,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或者侥幸不死的话,能知道该怎么救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知识就是力量,至少,医学知识在某些时候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济安堂门口骤然停下!
紧接着,一个穿着劲装、腰间佩刀的汉子扶着一个面色苍白、捂着手臂的人闯了进来。
那受伤者手臂上的衣物被割破,伤口颇深,鲜血不断渗出,将衣袖染红了一大片。
“大夫!快!我兄弟受伤了!”那劲装汉子声音洪亮,带着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孙守义立刻睁开眼,起身迎了上去。李慕辰也放下抹布,紧张地望过去。
“勿慌,扶他坐下。”孙守义语气沉稳,示意伤者坐在看诊的椅子上,仔细检查伤口,“刀伤?怎地如此之深?”
那劲装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唉,行走江湖,不慎与人起了冲突…麻烦大夫快给止血包扎一下!”
李慕辰在一旁帮忙递上干净的白布和清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劲装汉子腰间的佩刀吸引。
刀鞘看似普通,但柄部磨损得厉害,显然经常被使用。再看那汉子,太阳穴微微鼓起,目光锐利,站姿沉稳,绝非普通百姓。
而那个伤员,虽然因失血而面色苍白,但眉宇间却有一股凶悍之气,咬紧牙关忍着痛楚,一声不吭。
孙守义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但并未多问,只是熟练地清洗伤口、上金疮药、然后用白布仔细包扎起来。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是经验丰富。
“伤口甚深,近日切勿沾水,勿要用力,三日后来换药。”孙守义包扎完毕,嘱咐道。
“多谢大夫!”劲装汉子抱拳,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够否?”
“足够了。”孙守义点点头,并未多看一眼那银子。
两人匆匆离去,马蹄声再次响起,很快远去。
药铺里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李慕辰看着桌上那块小小的碎银子,又看看门口早已消失的人影,心脏怦怦直跳。
“师父…他们…”他忍不住开口。
孙守义抬手打断了他,缓缓走到门口,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道:“莫问,莫惹是非。”
他转过身,看着李慕辰,目光深沉而复杂:“慕辰,记住师父的话。这世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有些人,不遇见比遇见幸运。
我济安堂只医病救人,不问来处,不论江湖。”
李慕辰望着师父严肃的面容,又想起刚才那两个明显是江湖客的人,以及街上关于陆家庄和李莫愁的传闻。
最后深刻地意识到——他想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过小日子”的梦想,从今天起,恐怕要彻底破灭了。
江湖,已经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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