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关掉手机,穿上外套,走出家门。
然而——
当他推开门,踏进楼道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楼道里,干净整洁。
没有泼洒的油漆,没有死老鼠,没有花圈。墙壁雪白,地面整洁,阳光从楼道的窗户洒进来,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不安。
叶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楼道,试图找出任何异常。
但什么都没有。
他迈步向楼下走去。
走到三楼拐角处,楼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手里拎着垃圾袋。他看到叶凡,微微一怔,然后——
然后他竟然礼貌地点了点头。
“叶先生。” 那人说,语气平淡,就像见到任何一个普通邻居。
叶凡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
那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拎着垃圾袋继续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凡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
简单的打招呼,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按照常理,现在的他应该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应该被邻居指指点点,应该被人在背后唾骂。可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意?
不对劲。
叶凡继续下楼,推开单元门,走进小区。
晨光洒落,小区的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晨练,有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有孩童在追逐嬉戏。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奔跑的孩童。
大约四五岁的男孩,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正追着一只皮球跑。
“别跑摔了!慢点!”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是他的妈妈。
话音刚落——
“啪嗒。”
男孩摔倒了。
他趴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叶凡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哭泣的男孩,犹豫了一秒。然后,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孩子抱了起来。
男孩很轻,身上带着奶香味。他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男孩的妈妈快步跑来,脸上带着歉意和尴尬。她看到叶凡,微微一怔,然后连忙笑道:
“叶先生,不好意思,又给您添麻烦了。”
叶凡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没事儿。”
他伸手,轻轻拍去男孩身上的灰尘。
男孩的妈妈接过孩子,轻声道:
“儿子,跟叔叔说再见。”
男孩抽泣着,抬起小手,对叶凡摇了摇,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再见。”
叶凡笑着,也对他摇了摇手:
“再见。”
母子俩转身离去,男孩还在抽泣,妈妈低声哄着他。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晨光里。
叶凡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种种的异常,让他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自己现在是全网唾弃的对象,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可江城的百姓,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们没有敌视他,没有排斥他,甚至……对他更加友善了?
这不正常。
这非常不正常。
叶凡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他站在晨光里,双手揣在兜里,眉头紧锁。
他掏出手机,找到曹牧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曹叔。” 叶凡的声音很低。
“嗯。” 曹牧之的声音很平静。
“媒体上的事情,您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叶凡顿了顿,沉声道:
“我感觉,出现了点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曹牧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意外?”
“嗯。” 叶凡的目光扫过四周,压低了声音,“你联系一下江城大学,了解一下那个胡可可的情况。”
曹牧之没有多问。他知道,叶凡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了解情况。你等我十分钟,然后我给你回电话。”
“好。”
电话挂断。
叶凡收起手机,转身向单元门走去。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回到屋里,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十分钟。
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十分钟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叶凡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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