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凡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烟,哪个是叹息。
他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爷爷生前最喜爱的老烟斗。
黄铜的斗身已经被岁月磨得锃亮,竹制的烟嘴也因为常年叼在嘴里而微微发黄。
叶凡记得小时候,爷爷总是叼着这只烟斗,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着劣质的烟叶,一边看着他和震天在院子里疯跑。
他把烟斗轻轻放在坟头前。
黄铜在灰白的墓碑前,反射着冬日惨淡的阳光。
然后,叶凡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黑色的羽绒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
他没什么像样的丧服,但至少颜色是对的。
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挺立的松树。
目光落在墓碑上。
墓碑很简单,只刻了爷爷的名字,生卒年月,以及四个字——叶公之墓。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歌功颂德的碑文。
这也是爷爷的遗愿。
“爷爷,”叶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会赢。”
就这一句。
说多了没用。
他太了解爷爷了。
老人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废话。
什么“您安息吧”,什么“我会想您的”,什么“您放心”——这些话,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听腻了。
他唯一想听的,就是这句。
我会赢。
叶凡等了几秒,仿佛在等爷爷的回应。
但风只是吹过,墓碑沉默着。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没有回头。
这是他很小的时候,爷爷教给他的规矩。
人死了,送葬的人下山的时候不能回头。
回头,逝者会牵挂,会舍不得走,会徘徊在阴阳之间不得安宁。
所以不能回头。
也确实不应该回头。
爷爷的路已经走完了。
剩下的路,该由他叶凡来走。
那些没报完的仇,那些没做完的事,那些没实现的梦——都得由他来接着完成。
叶凡踩着冻硬的山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身后,那座新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山坡的轮廓遮住,消失在视野里。
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
……
同一时间。
魔都大学,实验室内。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偶尔飘过的几缕除夕前的喜庆气息。
门被推开。
庞立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围巾,皮鞋擦得锃亮。
与这间充满学术气息的实验室相比,他更像是一个来视察的领导——事实上,他也确实是。
司马瑾正俯身在工作台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语气恭敬:
“庞先生。”
庞立辉摆了摆手,动作随意,目光扫了一圈实验室。
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后,他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下。
“行了,没外人,不用这么客气。”他说,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些。
司马瑾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他沏了一杯热茶,双手端着,恭恭敬敬地放在庞立辉面前的茶几上。
“庞先生,您喝茶。”
庞立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茶香,然后才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司马瑾凌乱的桌面上那些散落的文件,摊开的笔记本,还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不太懂这些专业的科研内容,但从现场的忙碌程度来看,项目的进度确实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让他心情不错。
“司马零的事儿怎么样了?”庞立辉问,语气随意。
司马瑾闻言立即答道:
“已经安全出国了。按照计划,从南边的小口岸出去,绕道第三国,最后抵达目的地。那边有人接应,目前一切顺利。”
庞立辉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但司马瑾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道出内心的疑虑:
“庞先生……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庞立辉抬眼看他:
“哪里不对劲?”
司马瑾眯起眼,那双惯常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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