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继续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其实你要求的那件事,说到底,不过是我张张嘴的事。在位的时候,我从不拿国事做私情;如今要走了,反而要破例一回。”
他顿了顿,烟雾从话筒那端传来若有若无的咝咝声,
“但也正是从这点小事,我看出来了——这件事,没人是你叶凡的对手。你能走到最后。爷爷很欣慰。”
叶凡抿着唇,指节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印。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叶忠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绵长而舒缓,仿佛是将积压了数十年的重担,一点一点地、彻底地从胸腔里倾倒出来。
如果真人生是一场无法存档读档、无法重来的游戏,那么此刻的叶忠国,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主线任务,清空了所有的支线副本。
他拿到了所有能拿的成就,解开了所有能解的谜题。
现在,他可以坦然地、潇洒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退出这款叫做“人生”的游戏了。
“结果会是好的。”
叶忠国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
“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但过程……会很残酷。会死很多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
“不过没关系。叶凡,你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都没有白死。”
这句话,像一记钝锤,无声地砸在叶凡胸口。
他当然知道爷爷在说什么。
老人家话里话外,不过是想告诉他:不必为我的死感到悲伤,不必为任何人的死停下脚步。死人不需要眼泪,活人才需要背负着死者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嗯。”叶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叶忠国没有回应,但叶凡仿佛能看到,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听到孙子这句“知道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交付,是信任,是完成最后仪式后的释然。
片刻后,叶忠国又开口,声音里透着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叶凡,答应爷爷……要赢。”
叶凡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而坚定的寒潭。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如同军令状:
“爷爷,我一定会赢。”
叶忠国再次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那口气似乎比之前更长、更缓,像是支撑了太久的某根弦,终于可以松弛下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那种老人特有的、看透一切的淡然,以及一丝几不可闻的、解脱后的安宁:
“好了,那没别的事了。”
叶凡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爷爷要挂电话了。
这一挂,可能就是永别。
“爷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怎么了?”叶忠国的语气依旧平静。
叶凡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您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想说您还没看到那架飞机真正飞上蓝天……可是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心口窝,找不到一个出口。
他也明白,爷爷这一辈子最讨厌婆婆妈妈。
说得太多,只会惹老人家心烦。
沉默了两秒,叶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哽咽,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用近乎低语的音量,再次说出那句话——既是承诺,也是道别:
“爷爷,我会赢。”
电话那头,叶忠国顿了一下。
然后,老人忽然笑了。
那不是释然的笑,也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宠溺、爷爷对孙子的笑。
“臭小子。”
只有三个字。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单调而绵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将叶凡钉在原地。
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而他的耳中只有那冰冷的忙音,一下,又一下。
半晌,他缓缓放下手臂,将手机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他站起身,走向阳台。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的湿润和远方钢铁丛林的冷硬气息。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魔都的长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蜿蜒东去,江面上船只往来穿梭,拖曳出细长的白色尾迹。
对岸的陆家嘴群楼刺破薄雾,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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