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凡从短暂的思绪中走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
他微微踱步,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AI智能辅助决策系统,是六代战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它直接决定战机的终极性能和战场生存率。所以,AI项目的收尾和最终整合,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他看向鱼鱻䲜,语气加重:
“目前,司马瑾他们通过万炎,确实拿到了一部分AI研究的数据。但是,你也清楚,当初为了以防万一,那部分核心算法和架构数据……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他们即便拿到了,照着研究,想要突破并研发出真正可用的系统,至少还需要七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对对手不自量力的嘲讽,也是对己方未雨绸缪的肯定。
随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鱼鱻䲜:
“但你不一样。我交给你的,是剔除了所有陷阱仿若最终正确答案。以你的天赋和基础,加上我的指导,最多三年,你就能独立完成真正可用的AI系统整合。所以,小鱼……”
他向前一步,语气郑重如交付军令:
“你现在,就是我手中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把剑。”
鱼鱻䲜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骤然落下的千钧重担,但她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或推脱,只有被信任和需要点燃的炽热决心。
她挺直了背脊,如同接受使命的战士,冷冽而坚定地回应着叶凡的目光:
“叶凡,你就直接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
叶凡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这正是他认识的鱼鱻䲜。
他继续阐述计划,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钧:
“我们的对手,根基深厚,渗透力极强。经过叶震天和万炎的事,几乎可以断定,相关的关键部门和项目组织,已经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所以,如果真的想排除一切干扰,把飞机稳稳地送上天……绝不能,也不再能完全依赖现有的组织了。”
鱼鱻䲜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难道你要……独立于体系之外,另起炉灶,秘密完成最后的整合与制造?可是……”
她秀眉紧蹙,提出了现实的困难,
“这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个人,或者小团体,哪有那么庞大的财力、物力和工业基础去做这件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凡的表情却并未变得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近乎狡黠的淡笑,他慢条斯理地提醒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另一个身份?”
鱼鱻䲜一怔。
叶凡缓缓说出那个名字:
“万星集团,执行总裁。鱼鱻䲜小姐。”
鱼鱻䲜瞳孔微缩,随即,眸中闪过恍然、挣扎与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她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为难:
“可是……叶凡,我虽然是总裁,但万星集团并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高级管理者,是为背后的资本、为董事会服务的。调动如此巨额、且用途敏感的资源,我的手根本伸不过那么长,董事会绝不会通过。而且……”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红,那是一种混合着羞愤与无奈的情绪。
“而且什么?”叶凡追问,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鱼鱻䲜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碍,终于低声说道:
“而且……集团真正的控制人,我的老板……她一直……一直有意撮合我和她的儿子。我多次明确拒绝过,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如果我这时候去向她请求动用近乎集团根基的资源,去做一件与集团主业看似毫无关联、风险极高的事情……她一定会将此作为一个条件,甚至一个强迫我就范的机会。我……”
“万星集团,是熊猫国境内规模最大、根系最深、涉猎最广的综合性财团。它旗下拥有最顶尖的科技研发团队、近乎无限的资金池、以及遍布全球的供应链与资源网络。如果单论支撑六代战机AI项目所需的软硬件基础、人才储备和资金消耗能力……国内,确实没有比它更合适的平台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平时的清冷或坚定,而是燃烧着被误解和轻侮的怒火,直直射向叶凡,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叶凡!你什么意思?!”
她的反应激烈得超出往常。
她可以为叶凡做任何事,潜入深渊,面对枪口,甚至付出生命,这是她心甘情愿的奉献。
但是,让她利用自己的容貌和身份,去进行那种权色交易,哪怕是间接的、被迫的妥协,去“卖身子”换取资源,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是对她人格和感情的彻底亵渎。
如果叶凡真的有这种想法,哪怕只是暗示,那么她真的会怀疑,自己这些年来是不是彻底看错了人,错付了满腔毫无保留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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