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朵朵正式出院那天,阳光明媚,空气中似乎都带着重获新生的清新气息。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圆满落幕的时刻,发生了一件让叶凡事后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小插曲。
一行人办理完手续,正准备离开医院时,鱼朵朵却莫名其妙地、悄悄蹭到了叶凡身边。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白皙的俏脸上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显而易见的扭捏和羞涩:
“哥……那、那个……我……我能单独跟你聊两句吗?”
叶凡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了。
他微微侧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小姑娘,神情略显僵硬。
他本性喜静,且极度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进行这种私密的对话,这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过,碍于这是鱼鱻䲜视若珍宝的亲妹妹,他终究不好直接冷脸拒绝。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可以。你想跟我聊什么?”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
“你想单独聊没问题,但问题是……你为什么脸红啊?”不过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总觉得问出来会更尴尬。
鱼朵朵似乎也觉得在医院门口说不太合适,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和母亲说话的姐姐,小声道:
“先……先回家说吧。这里……不太方便。”
“哦哦,好。”叶凡从善如流,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两人回到家。
此时,鱼鱻䲜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准备张罗一顿丰盛的出院宴给妹妹接风洗尘。
而冯玉梅则还在医院处理最后的结算手续。
偌大的房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刚刚出院的鱼朵朵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叶凡。
叶凡习惯性地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杂志,意图掩饰一下这独处一室的微妙气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还站在门口的鱼朵朵: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鱼朵朵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动作却有些出乎叶凡的意料。
她反手,“咔哒”一声,轻轻将家门给反锁了。
这声锁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叶凡翻动杂志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鱼朵朵低着头,一步步挪到叶凡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却没有坐下,只是不安地摆弄着自己外衣衣角,脸颊比在医院时更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
“我……我被欺负的事情,”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依旧很小,但足够清晰,
“你……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我一直没有正式、好好地跟你道谢。所以……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说完,她对着叶凡,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得近乎虔诚。
叶凡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杂志,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当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就为这个啊。没事,不用放在心上。这人情啊,有你姐替你还呢,你不用担心这个。”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过于正式的氛围,并自然地转移话题,
“这次出院了,就安心在家休养,然后把落下的功课好好复习复习,明年争取考个好大学,这才是正事。”
然而,鱼朵朵似乎并没有顺着叶凡的话头接下去。
她直起身,双手依旧紧张地握在一起,脸颊上的红晕未退,反而更深了些。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这次的问题更加直接,让她更加难以启齿:
“那个……哥,我……我还想问一个事儿。”
“什么事?你说。”叶凡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你……你跟我姐……”
鱼朵朵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跟我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虽然难以启齿,但她还是闭着眼,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啊,这个啊。”
叶凡一脸从容,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她是我学生。现在嘛,算是共同做事的同事。”
听到这个答案,鱼朵朵明显地、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仿佛这个问题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前置条件,只有得到了叶凡这样清晰的答案,她才能有勇气进行下一个,也是她真正想做的“报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又混合着少女的羞涩,看向叶凡:
“哥……你……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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