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凡又给前座冷汗直流的保镖递了一支烟:
“哥们儿,也来一支?别慌,今天不杀人,放宽心,你们都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林辰吸了口烟,试图平复心跳,最终还是底气不足地问了出来:
“叶先生……你们那边的‘解秽’习俗,听起来……有点特别啊?”
他实在想象不出,什么样的解秽需要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嗯,”叶凡坦然承认,“是有点特别。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用着急,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陈海驾驶车辆即将驶出山区。
原本坑坑洼洼、颠簸不堪的山路忽然变得平坦起来,脚下是崭新的沥青路面,一马平川。
车辆拐过一个山脚,眼前豁然开朗!
蔚蓝的天空下,阳光温暖地洒落。
远处,一座庄严肃穆的纪念碑巍然屹立,周围是排列整齐的墓碑——
这里,竟然是一处烈士陵园!
林辰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时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他完全不理解,叶凡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更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和羞愧的是——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江城人,自己都不知道在这偏僻的山区里,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处烈士陵园!
而他叶凡,一个外地人,是怎么知道的?!还如此熟悉?!
猛地!
林辰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人家一个外地人都知道这里长眠着为国捐躯的先烈,而自己这个本地权贵却一无所知,甚至从未想过要来祭拜……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一种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死死咬住牙根,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不甘!
叶凡早已看穿林辰内心的羞愧与不甘,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感慨:
“没关系,不知道这里有烈士陵园的,不止你一个人。没什么可羞愧的。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都常来了,通往这里的路……也不至于这么平坦,这么冷清了。”
说完,叶凡抽着烟,转头笑盈盈地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林辰,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林先生。”
林辰嘴唇蠕动,最终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不得不承认,当叶凡准确地说出这个地方,并显得对这里充满敬意时,他身上仿佛自带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正气。
如果最终林家真的败了,林辰似乎隐隐明白了自己可能会败在什么地方——从根子上,从立场上,现在的林家,似乎早就偏离了某种正道。
又是一股浓烈的不甘和屈辱涌上心头!
陈海将车缓缓停在陵园外一片空地上。
叶凡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率先下车,语气变得庄重:
“就从这里步行过去吧。再开车进去,就是对先辈们的不敬了。”
林辰木然地跟着下车。
叶凡走在最前面,众人沉默地跟随着走向那座高耸的纪念碑。
路上,叶凡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也不管林辰能不能听懂,开启了闲聊模式,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
“我老家也有一处烈士陵园,小时候我总被人欺负。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那帮人不欺负别人,偏偏追着我打。
反正我那会儿骨头硬,认死理,死战不退。实在打不过的时候,我就跑。”
他顿了顿,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我在前头拼命跑,那帮人在后面使劲追。
后来实在没辙了,我就一头钻进了烈士陵园里。你猜怎么着?”
叶凡笑了笑,
“那帮欺负人的小子,知道这里是埋葬英雄的地方,竟然一个个都不敢追进来了!
如果你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牛鬼蛇神,或者就算不信,只是心存敬畏……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在熊猫国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地方,能比烈士陵园更让人安心、更‘安全’了!
连欺负人的小混混都不敢在这里造次,你说是不是有点讽刺,又有点……好笑?”
林辰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实在摸不透叶凡讲这些往事的目的,但他真切地感受到,叶凡绝不是在单纯地怀旧或说废话。
这就像官场上那些老狐狸,讲话总是拐弯抹角,云山雾罩,但当你仔细品味后,才会惊觉其深处的锋芒和智慧。
叶凡走到那巨大的纪念碑前,掐灭了烟头,仰起头,望着碑身上可能刻着的名字,目光变得深邃而敬重。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陵园里:
“当年,列强欺辱我们,山河破碎。为了把那些强盗赶出我们的家园,先辈们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几乎是用血肉之躯,垒起了新的长城!我们能有今天的太平日子,与他们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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