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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自己的悟解,”叶凡不置可否,拿起勺子又搅了搅豆浆,“你的情况,我可不知道。”
李倡像是被打通了关窍,连连点头,灰败的脸上竟然回光返照般涌起一丝潮红:
“叶教授,我明白了!我会管好自己,立刻!马上就躲进那‘池子里’!只是……不知……不知我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他问得小心翼翼,充满渴望。
“若你得罪的那位高人不再深究,你这点风波,也不至于让你躲一辈子。
待尘埃落定,自然有水涨船高,浮出水面之时。
但在这之前——”
说到这里,叶凡目光微凝,语气加重了几分,“不要自作聪明,探头去吸那口不该吸的气。
水面的空气,现在对你而言是毒药。
否则……水干了,你就成了那条被晒在岸上的鱼。”
“明白!明白!我一定管紧嘴巴,缩在最底下,绝不多事,绝不探头!”李倡赶忙保证,恨不得指天发誓。
叶凡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倡心念电转,那点官僚的投机本能又冒了出来,存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试探着问:
“叶教授,难道就真的没有两全之法……既能保住学校,又能让我安然渡过此劫?哪怕……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幻想着能进行某种交易。
叶凡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用筷子夹起一根完整的油条,举到他面前,问道:
“这是什么?”
“油……油条。”李倡懵了。
他又用勺子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豆浆:
“这个呢?”
“豆浆。”
“豆浆和油条,能不能放在一个碗里吃?”
李倡彻底愣住了,张着嘴,一时不明所以。
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吃吗?这算什么问题?
叶凡慢条斯理地,像老师教导蒙童般解释道:
“豆浆是豆浆,油条是油条。
石磨一圈圈转,流出的是乳白的浆汁,锅里不会有半根油条;
滚油沸腾,炸出的是金黄松脆的面食,锅里也绝不会是豆浆。
你可以蘸着吃,豆浆确实能解油条的油腻,让其内里变得软糯适口。
但问题是,当你把整根油条彻底摁进豆浆里浸泡,豆浆表面便会立刻浮起一层腻人的油花,那时的豆浆已不再清醇,浑浊的远不止是碗底那点豆渣;
而那油条,吸饱了汁水,也早已失了本身的酥脆,变成软塌塌、烂糟糟的一团面糊。”
“世间万物,有时就得分开,界限分明,一口一口来。
半碗豆浆,半根油条,交替着吃。
这样,既尝得到豆浆的清爽本味,不觉沉淀碍口;
又能品出油条独有的焦香酥脆,不使其变得软烂无形。
这才是长久之道。”
他的话暗示着彻底的切割与必要的舍弃。
李倡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叶凡暗指的“切割”与“舍弃”之道,激动道:“叶教授!我懂了!多谢您点拨!”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再次拿起那碗已被搅得有些浑浊的豆浆,举到李倡眼前,问:
“现在,这是什么?”
“这是豆浆!”李倡斩钉截铁。
又拿起那根被咬过一口的油条,问:
“这个呢?”
“这是油条!”
最后,叶凡将油条猛地浸入豆浆中,搅拌了几下,让油条彻底被包裹、变形,再问:“现在,这碗里,这成了一样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是了!非浆非条!一无是处!”
李倡回答得毫不犹豫,额上青筋跳动。
叶凡这才抿了一口那混合了油脂、已然变味的豆浆,淡淡道:
“躲进你的池子里去吧。会有重见天日那一天的。”
“明白!多谢叶教授再造之恩!我李倡永世不忘!”
“举手之劳,缘起缘灭而已。”
“叶教授您千万放心!我这就去自首!立刻躲进池子,绝不让底下的沉淀再翻起来沾惹任何人!也绝不出来多嘴换那口致命的气!”
“福生无量。”
“那……那我就不打扰您用餐了。”
“好。”
李倡起身,下意识地想走向柜台结账,却被陈海一个无声跨步,用冰冷的目光逼停在原地。
叶凡兀自用完最后一口早餐,用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手和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台前。
“老板,算账。三份,一共十二块。”
老板受宠若惊,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着,连连摆手,脸上堆满惶恐的笑:
“哎呀,叶教授您能来就是小店的福气!这顿算我请,一定算我请!不值几个钱!”
“钱一定要给。”叶凡态度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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