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这全世界都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的日子。
夜虽已深,但这个城市里还有许多未眠的人和躁动的灵魂。
海鲜码头清吧,今夜特别不一样。以往的轻音乐换成了重金属音乐,那乐声如汹涌浪潮,鼓点似密集雨点,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让人心脏不受控地跟着发颤。
舞池仿若沸腾的岩浆池,男男女女紧紧相拥,身体随着节奏疯狂扭动,似要将全身的热情都释放出来。
吧台前,常轩的面上前已经放着五个喝完了的伏特加空杯子了。
他又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对酒保说:“再倒!”
今晚的酒保是那个有小虎牙的店小二,他觉得今晚的老板有些反常,从今晚酒吧音乐的选择,到酒水的选择,都与平常的风格大不一样。
“老板还是喝点花茶吧,您已经喝了六杯伏特加了,要醉!”小虎牙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劝。
“花茶?”常轩想起前次和田笑笑一起喝花茶的情景。
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清吧再没花茶了。继续给我倒酒吧,放心,明天我没班,休息。”
听他这么说,小虎牙店小二,又为他倒了一杯。
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真的想醉的时候,别人怎么劝都没用的。
常轩喝完这第七杯伏特加后,总算没再要酒了。
别人喝酒后都是眼神迷离的,可常轩喝酒后眼神却越发的清明,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一种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光。
“你说,人和魔鬼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他问小虎牙店小二。
“可能是人有心,而魔鬼没有心吧?”小虎牙店小二说。
常轩扯着唇讽刺地一笑,说:“不对,人有心,魔鬼也有心,因为魔鬼都是人变的。”
小虎牙店小二又说:“那可能是人心是暖的,而魔鬼的心是冷的吧!”
慵懒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的常轩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为什么魔鬼的心是冷的?”
小虎牙店小二挠了挠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懵懂,流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他说:“是不是魔鬼这颗心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与痛苦后,才变得坚硬的?”
常轩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的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似是在思自言自语。他轻声说:“失望和痛苦能让心变冷吗?那如果一个人承受了足够的痛苦,积攒了足够的失望后,是不是也会变成魔鬼?”
小虎牙店小二,又挠了挠头,说:“那如果,有足够的希望,是不是魔鬼的心也会变暖?”
常轩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小虎牙店小二,那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讥笑的神情。“希望?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希望有时候就像个笑话!”
这时,一位打扮妖艳的女子,端着酒杯,靠到常轩身旁,朝低头看着空酒杯的常轩说:“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说完,还暗示很明显的拉低自己已经够低了的深V领短裙。
“滚!”今晚的常轩不仅不是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还是个没有修养没有耐心的混蛋。
他拿起西装外套,看都没看一眼这位妖艳女人,径直走出了清吧。
湖边画舫民宿里。
身体极度满足,体力有些透支的两人,相拥而眠。
房间的空气里一股似兰非兰的馨香与一股清冷的雪松气味交缠着,缠绵着。房间外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湖,那平静的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如梦如幻。
这时湖里突然起风了,原本如镜的湖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那涟漪由小及大,迅速向四周扩散,仿佛是平静生活中突然被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风,带着湖水的湿润与清冷,有魔力般地穿过禁闭窗户,轻轻拂过沉睡两人的脸庞。
在这阵风里,田笑笑觉得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沉塘”的梦境。这次梦中她看到的主角不是那个绝色佳人,而是她田笑笑自己。
岸边,旌旗猎猎作响,一列列士兵甲胄鲜明、排列如阵。他们神色激愤,脚跺大地,声如洪钟,齐声高呼:“此乃祸国妖姬,祸乱朝纲、倾覆社稷,必须即刻沉江,以绝后患!”那呼喊声,一波接着一波,似要将这滔滔江水都震得翻腾起来。
那位跪在江边青石板上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田笑笑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脸,那位跪着的女子,就是她田笑笑本人。
她听到自己,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却又带着无尽怨怼地说:“吾本为家国大义,入吴宫,惑君主,助吾国复仇。可如今,吴国已灭,我却成了这政治棋局的弃子。”
她语气中的哀怨,心底有万千种不甘的悲愤之情在五脏六腑间翻涌。
此时,一骑疾驰到江边的军列之前,马蹄卷起的烟尘尚未散尽,那位带她领略男女情爱,说服她以国为重的男子。这次梦里,这位男子长着一张傅瑾年的脸,冷峻而妗贵。片刻之间,他已勒缰立在军阵前,他脊背挺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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