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的检查,对他来说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搞得好像是被绑架了一样。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白烨,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心理素质,完全不像是个高中生。
张天落心里暗暗佩服。
“坐好,接下来的路,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云哥已经不那么冰冷的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两个黑色的布袋,扔了过来。
“把这个戴上。”
“这是?”
张天落拿起一个布袋,入手是粗糙的麻布质感,还带着一股尘土味。
“黑市的规矩,引路途中不见天日。”
云哥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不想眼睛被挖出来,就老老实实戴上。”
他的心情还算不错,终于有两个正经想进入黑市的人了。
张天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挖眼睛,这么狠。
他不敢再多问,手忙脚乱地就把那个黑色的布袋套在了自己头上。
视野被剥夺,眼前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嗅觉和听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车里那股难闻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变得更加刺鼻。
白烨拿起另一个布袋,掂了掂。
他倒是没什么所谓,蒙上眼睛而已,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不说超强的精神力,他还有心灵感应这个天赋呢,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对周围的环境有一个大致的感知。
为了不显得太特殊,他还是顺从地将布袋套在了头上。
黑暗降临,白烨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样更好,方便他做一些小动作。
“嗡嗡……”
面包车再次发动,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驶出。
白烨靠在椅背上,精神高度集中,默默地记着车子行驶的每一个细节。
左转,直行三十秒,右转,上坡……
旁边的张天落可就没他这么好的心态了。
在完全黑暗和密闭的环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车子七拐八绕,他们正在离市区越来越远。
周围车辆的鸣笛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路面也开始变得颠簸起来。
白烨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却悄悄地捻着那个装着芳香花粉的小玻璃瓶。
他将瓶盖拧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在一次剧烈的颠簸中,他手腕轻轻一抖,几粒比灰尘还要细小的粉末,悄无声息地从车窗的缝隙中飘了出去,消散在空气里。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将瓶盖拧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坐在前排的云哥毫无察觉,依旧专心地开着车。
这就叫雁过留声,人过留香。
大概三个小时后,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到了?”
张天落的身子因为惯性往前一冲,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
“别出声。”
云哥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白烨立刻收敛了心神侧耳倾听。
车外,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他们靠近,车门被从外面拉开,阴冷的风灌了进来。
“下车。”
沙哑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云哥率先走了下去。
白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车,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
“搜身。”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上来,开始对他们进行粗暴的搜身。
对方的手在白烨身上每一寸都仔细地摸索着,连鞋底都没有放过。
他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检查。
反正他身上除了那个小玻璃瓶,也没带什么别的东西。
搜身的壮汉拿出小玻璃瓶用力的闻了一下,晃晃悠悠的跌倒在地,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好家伙,这么纯的吗?
为首之人惊讶的看了眼壮汉手里还紧紧握着的玻璃瓶。
检查完后,他们又被粗暴地推着往前走,脚下的路开始向下倾斜。
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滴水声。
“我们这是…在往地下走?”张天落不确定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白烨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落雪市最大的黑市竟然是建在地下的。
他们大概往下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路才重新变得平坦。
架着他们的那两个人也松开了手。
“头套可以摘了。”
云哥的声音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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