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皮鞋刚踏出宴会厅雕花木门,后颈就传来一阵凉意 。
那不是空调风,是手枪金属外壳特有的冰冷,正死死抵在他太阳穴上,连呼吸都能带起细微的金属嗡鸣。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脸色从之前的故作镇定,“唰” 地褪成纸白色,手指却还在西装裤缝里偷偷摩挲,试图摸到腰间藏着的微型手枪。
可嘴上还硬撑着,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你、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敢绑架我,就不怕……”
“瞧瞧你这戏精的功底,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闫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医生,别装了,你以为换个马甲,就能当真富豪了?”
医生的心 “咯噔” 一下,知道自己早被看穿,索性不再伪装,右手猛地往腰间摸去!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枪柄,“砰” 的一声枪响就炸在耳边 。
闫明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半拍,子弹精准打穿他的右手腕,鲜血瞬间溅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像绽开一朵恶心的红花。
“啊 ——!” 医生抱着手腕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腰间的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他抬头瞪着闫明,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动 。
刚才那枪明显是留了手,要是对方想杀他,现在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闫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手枪,目光却飘向不远处的电梯。
门刚打开,马军、宋子杰和李杰三人就走了出来,马军的警服还沾着灰,宋子杰的袖口破了个洞,李杰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收进枪套,显然是刚从别的战场赶过来。
“说好的,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闫明弯腰,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起来,再狠狠踹向膝盖 。
医生 “噗通” 跪倒在地,被打穿的手腕磕在地面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闫明踩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脚尖轻轻碾了碾,骨头碎裂的 “咔嚓” 声混着惨叫,听得人牙酸。
“来,把你那句‘人一定要靠自己’再喊一遍,让李杰上尉听听。 当初你杀他妻儿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怂样。”
李杰握着枪的手在抖,枪口死死对准医生的脑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医生那张扭曲的脸,脑海里不断闪过妻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为家人报仇。
马军和宋子杰站在一旁,默契地别过头。
他们跟李杰从一楼杀到顶楼,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手榴弹在脚边爆炸都没怕过,此刻却不敢看李杰的眼睛。
马军太懂闫明的心思,这是给李杰解除心魔呢;宋子杰则悄悄挪了挪脚步,挡住了走廊尽头的监控 。
有些事,没必要留证据。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听到枪响时,李杰却缓缓放下了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相信港岛的法律,会给我和我的家人一个交代。”
闫明当场愣住了,脚下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他一直信奉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见过太多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人,却第一次见李杰这样的 “老实人”。
杀妻杀子的仇人就在眼前,手里还握着枪,居然能忍住?
他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港岛的法律?
那玩意儿就是糊弄鬼的!
就说之前那个世纪贼王张志强,敲诈李超人几个亿,要是没被大陆警方抓了直接枪决。
等他回港岛,指不定哪个大律师就能把 “敲诈” 辩成 “经济纠纷”,最多关几年就出来继续逍遥。
更别说现在这奇葩世界,赤柱监狱的惩教主任杀手雄,明码标价收黑钱,只要囚犯肯出血,哪怕是重刑犯,也能 “表现良好” 提前出狱。
医生这种有钱有手段的,最多在监狱里待个三五年,出来照样能东山再起。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随你的心愿。” 闫明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站在后面的宋子杰,微微挑了下眉。
宋子杰秒懂,手指悄悄搭上了枪柄。
就在李杰张张嘴想道谢时,“砰” 的一声枪响突然炸响。
医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溅在洁白的墙壁上。李杰忍不住后退一步,指着宋子杰,半天说不出话:“这、这……”
“他刚才有想拔枪的动作。” 宋子杰收起枪,脸上一本正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
地上的医生手都被打穿了,别说拔枪,连动根手指都费劲,可这话谁也没戳破。
闫明耸耸肩,走到李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杰也是为了大家安全,毕竟这种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耍花招。怎么?你还舍不得他?”
“那倒没有…… 就是有点不习惯。”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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