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在男人和宋子杰之间来回扫射,活像在看镜像魔术——两人都是剑眉星目,连耳垂的形状都分毫不差,只是宋子杰像朝阳,对方像冷月。
"这是我师父彭奕行,这位是师父的女朋友郭丽怡小姐。"宋子杰的介绍解开了谜团。
马军摸着下巴咂嘴:"阿杰,你确定宋子豪是你亲哥?我看彭先生才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吧?"
阿力在旁边猛点头:"何止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一个爱笑一个爱耍酷。"
彭奕行闻言,嘴角难得地扯出抹笑意,像冰面裂开道细缝:"大家好。"
他此刻还没后来那般冰冷,眼里藏着未熄灭的火苗。
宋子杰赶紧补充:"师父是IPSC(实战射击比赛)的冠军,而且是连续获得数届冠军。他的拿手好戏是doubletap,即在最短时间内打出两枪弹孔在同一点上。同时他是一位枪械专家,能够对枪支进行改良,使枪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这话一出,靶场里顿时响起一片惊讶声。
陈小生眼睛都亮了,像老顽童见了新玩具:"彭先生,要不要比试一下?"
闫明也兴致勃勃的说道:"算我一个。"
其他人识趣地退到一边——这就像业余选手看奥运决赛,掺和进去纯属找虐。
彭奕行爽快应下两人的比试。
指了指场内的障碍物:"这个场地我经常玩,你们第一次来,我先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熟悉下场地和规则。"
当彭奕行站到起点线时,整个枪会突然安静下来。
他检查弹匣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拇指推弹匣归位的 "咔嗒" 声清脆得像钟表齿轮在转动。
发令枪响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矮了半截,不是弯腰而是膝盖微屈的滑步,这种被称为 "战术滑跪" 的动作能在 0.3 秒内完成瞄准切换,却极少有人敢在移动靶时用,稍有不慎就会扭伤脚踝。
硝烟在他身后炸开时,郭丽怡轻轻别过脸。
她太熟悉这个场景了,每次比赛她都站在起点线旁,看他像猎豹般穿越障碍,看弹壳在阳光下画出金色弧线。
但今天彭奕行的动作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最后那个转身射击,他枪口上扬的角度比平时低了两度,像是刻意放慢了半拍。
彭奕行在掩体间辗转腾挪,动作凌厉得像快进镜头,举枪、射击、换弹匣一气呵成,枪声连成紧凑的节奏。
跑到终点时,计时器显示10秒32——比他夺冠纪录还快了0.1秒。整个靶场鸦雀无声。
"厉害!"陈小生第一个鼓掌,巴掌拍得比枪声还响,"不愧是冠军。"
闫明笑着推了他一把:"该你露一手了,生哥。"
陈小生整了整衣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正等这句话呢!"
他活动了下手腕,走向起点时,步伐竟比来时轻快了三分。
靶场的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味,混杂着午后的燥热,像一杯加了火药的冰柠檬茶,呛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小生揉了揉膝盖,旧伤处传来熟悉的酸胀感,那是当年追捕逃犯时,为了救人,腿部中枪受伤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眼磨得发亮的战术靴,鞋跟处的磨损痕迹比谁都清楚,这双腿早就不适合在一线追着嫌犯跑街串巷了,但此刻站在移动障碍射击赛场的起点线前,他后槽牙还是忍不住咬了咬。
虽然过去好几年了,短短十几秒的冲刺爆发,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尽管在速度上可能会比当年略差一些。
发令枪响,他忽然弓身,像只蓄势的老猫,膝盖在发力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咔”声,那是旧伤在抗议,但下一秒,人已经冲了出去。
没人能想到,这双带着病根的腿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陈小生的跑动姿势实在称不上好看,有点像鸭子划水,却透着股久经沙场的狡黠。
他绕开第一个障碍物时,不是俯身钻过去,而是借着惯性用肩膀顶开了半扇活动门板,动作粗野却省了半秒时间。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靶纸上瞬间多出两个弹孔,DoubleTap!
陈小生压根没看靶纸,他的余光早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第四个纸靶前有个假人模特挡路,他脚腕一拧,身体像麻花似的拧过缝隙,手腕翻转间又是两枪,弹孔在B区边缘排成整齐的一线。
最后两个钢靶在拐角处,他猛地探身,手臂伸直如铁尺,“砰砰”两声,钢靶应声倒地,震起地上的灰尘。
“10秒33!”郭丽怡报出成绩时,彭奕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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