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今晚的升职宴就先从你开始吧。” 闫明倚着办公桌,手指在桌面轻点,打定主意先把宋子杰这顿给坑过来。
宋子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眉头拧成了麻花:“不是吧头?军哥都混上督察头衔了,论资排辈也该他先掏腰包啊!”
闫明慢悠悠地摆摆手,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你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月光族,兜里比脸都干净,这时候霍霍他,你良心过得去,我的钱包过不去啊。等他发了工资,咱们再去敲他一顿豪华海鲜餐。”
“行了,就这么定了。阿杰,军哥,跟我出趟外勤。” 闫明拍了拍巴掌站起身,“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未落,已经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去,马军和宋子杰赶紧跟上。
马军开着车呼啸着穿过湾仔的繁华街道,最终停在了九龙区联合的士公司门口。
闫明推开车门,一眼就瞅见了正在调度台前算账的中年人,径直走过去:“您是坚叔吧?李鹰说有事儿可以来找您帮忙。”
坚叔抬起头,手里还捏着半截铅笔,听到 “李鹰” 两个字,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像朵绽放的菊花:“李 SIR 的面子必须给!没问题,我能帮到你什么?”
对于李鹰这种浑身江湖气的警察,坚叔向来是惺惺相惜。
“我来找宋子豪。” 闫明言简意赅。
“阿豪?” 坚叔手里的铅笔 “啪嗒” 掉在账本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这位阿 SIR,阿豪已经坐了三年牢,过去做错的事已经收到了惩罚。他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
“我叫闫明,湾仔反黑组的。” 闫明亮出证件,指了指身边的宋子杰,“这是宋子豪的亲弟弟宋子杰,我们真是来打听点事,没有恶意。”
“您是阎王明闫 SIR?” 坚叔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账本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猛地抓住闫明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他胳膊卸下来。
“快快快,进我办公室坐!上好茶!” 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闫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得措手不及,胳膊被捏得生疼,脸上还得维持着职业假笑:“坚叔,这…… 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坚叔这才发觉自己把人抓得太紧,赶紧松开手,讪讪地笑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很多人都是你的偶像,可崇拜你了!”
“我的…… 偶像?” 闫明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眼神直愣愣的,似乎感觉这句话哪里有点不对。
“呸呸呸,是视你为偶像!” 坚叔赶紧改口,扯着嗓子朝后堂喊,“阿强!快把那台拍立得拿来!我要跟闫 SIR 合影留念!”
闫明看着围拢过来的出租车司机们,一个个眼神里闪烁着追星族见到偶像的光芒,心里把坚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像个被按了启动键的木偶,机械地配合着拍照。
闪光灯 “咔嚓” 亮起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在一众司机 “闫 SIR 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的欢呼声中,闫明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戏台的临时演员,硬着头皮被坚叔拉进了办公室。
“闫 SIR,我这公司里的伙计,大多是从牢里出来的。” 坚叔往紫砂壶里扔着茶叶,热水注入时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坐过牢的人很难找工作,但是只要肯真心改过,我这儿永远有他们一口饭吃。有人喜欢收养猫狗,我呐,就喜欢收留这些囚犯。说起来不怕您笑话,我自己当年也在里面待过几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坚叔,叫我阿明就行。” 闫明捧着滚烫的茶杯,“但我还是没搞明白,他们为啥对我这么…… 热情?”
“阿明啊,” 坚叔放下茶杯,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这儿的人虽说都有案底,但不全是混江湖的。港岛这地方,干啥都绕不开社团,开出租的接触三教九流也多,好多弟兄都被那些家伙坑过。你前阵子连续端了几个社团窝点,替社会除了这些毒瘤,也替他们报了仇,他们都很感激你。”
闫明这才恍然大悟,正想开口再说点啥,就听坚叔拍着胸脯道:“阿明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给阿豪捎信了,保准半小时内到。”
“那就多谢坚叔了。” 闫明赶紧欠了欠身子,“要是宋子豪不乐意配合,还请您帮忙敲敲边鼓。”
“哈哈哈,他敢不配合?我打断他的腿!” 坚叔笑得嘴都咧开了,那股子江湖气混着真诚,倒让闫明觉得格外亲切。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社团现状聊到港岛交通,从当年的江湖恩怨聊到现在的营生,大有相见恨晚之势,眼看就要互留生辰八字结拜了。
“坚叔,您找我……” 宋子豪推门进来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屋里的宋子杰,“阿杰?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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