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谓。” 闫明的嘴角撇得能挂住酱油瓶,语气里的不屑像碎玻璃渣子似的扎人,“没胆子,没魄力,优柔寡断还爱狐假虎威 —— 除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简直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这种货色也配当我的对手?怕是连给我提鞋都嫌硌脚!”
“闫SIR,真是好手段。”新记的许家炎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冷光。
一句话就把和联胜踩进泥里,这人眼里哪还有半点“证据为王”的规矩?
周围响起一片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是大佬们攥紧拳头的动静。
怒火烧得喉咙发紧,却没一个人敢出声。
谁能想到,这群向来把法律当擦脚布的江湖人,竟然只能将维护自己安危的方式,寄托在他们向来肆意践踏的法律上?
这简直是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闫明慢悠悠地转着椅子,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像巡视领地的雄狮,目光扫过之处,刚才还梗着脖子的大佬们纷纷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唯有许家炎指尖叩着桌面,倪永孝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这两个倒还有点看头。
“听说倪家联系上泰国供货商了?”闫明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冰碴,“恭喜啊,看来倪家要更上一层楼了。”
倪永孝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瓷杯壁沁出细汗——和他额头渗出的冷汗一模一样。上一个合作商上个月刚被端,泰国这条线是三天前才搭好的,闫明怎么会知道?这要是被盯上……他能轻松拿捏尖沙咀的警察,却绝不敢和闫明硬碰硬。
“托闫SIR的福,生意还算平稳。”倪永孝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有什么用得到倪家的,闫SIR尽管开口。”服软就服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面子值几个钱?
闫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视线“啪”地钉在乌鸦脸上:“你前阵子在石硖尾的案子,要不要我翻出来重审?说不定能还你个清白。”
乌鸦嘴角的笑差点僵成面具——还我清白?这是要把我扒光了挂警署门口示众吧!但他脸上的褶子反而堆得更欢:“哎呀闫SIR,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混的,谁身上没点案底呢?”
这话像根针,“噗”地戳破了场中最后一层窗户纸。
是啊,谁身上没点脏事?
以前警察讲证据,他们藏好尾巴就行;现在闫明办案哪管这些?
邓肥小心翼翼一辈子,不就因为一句话被坑了?
他们这群人的案底摞起来能压垮一栋楼,这不正好给了闫明拿捏的把柄?
想起闫明那说开枪就开枪、说铐人就铐人的作风,刚冒头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怨?谁不怨?但怨有什么用?难不成冲上去咬他一口?
闫明把众人脸上的阴晴不定尽收眼底,心里冷笑——这点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都把这群人逼到这份上了,就算他们现在掏枪崩了自己,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不过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开胃菜”。
“我是湾仔反黑组的头,要对付的,自然是你们。”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但我讨厌麻烦——所以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茶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大佬们交换着眼色——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要亮底牌了。
“有话就直说吧闫SIR!”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与其吊着等死,不如痛快点。
“就是!到底什么规矩?”
闫明抬手压了压,喧闹瞬间掐断。
“湾仔是什么地方?”他突然提高了声音,“作为港岛有数的大区,拥有多座世界级的著名商业大厦和摩天大楼,每年来往游客无数,亦是港岛历史最悠久和最富传统文化特色的地区之一!”他指节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这样繁华、美丽、甚至可以称之为核心的地段!凭什么要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
茶室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所以我决定,湾仔区内,彻底禁止军火和毒粉交易。”
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哪怕只有一毫克,”闫明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全场,“有一个抓一个。现在说清楚,免得日后有人说我没提醒过。”
“不是吧闫SIR!”油麻地的火山“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禁了这些,我们喝西北风啊?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是!港府禁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该怎么样怎么样?”
“一口杀绝?太绝了吧!”
“偶尔抽查我们认了,一刀切太狠了吧!”
反对声像炸了锅的油,但没一个人敢真正往前冲。
火山刚喊完,就被身边的兄弟悄悄拽了拽胳膊——没看见邓肥的下场吗?
闫明看着这群炸毛却不敢扑上来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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