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要是我帮你坐上忠信义的龙头位置呢?也没兴趣?”闫明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门,烟圈慢悠悠地从他唇间飘出来,裹着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像片羽毛似的搔在人心上。
连浩东握着膝盖的手指猛地收紧,座椅皮革被按出几道褶子——方才还平静的眼底像被星火燎过,精光“唰”地亮了一瞬又沉下去。
“闫SIR,现在的龙头是我亲大哥。”
他刻意把“亲”字咬得重了些,嘴角扯出点冷笑,“你觉得这种话能勾动我?”
闫明对着车窗弹了弹烟灰,烟灰顺着气流飘向窗外,像他话里的刺:“喔?你是二把手没错,但我怎么听说,你这位置坐得很没有存在感啊?财务有素素把着账本,阿发管着最肥的面粉生意,帮派火并有天虹和阿亨往前冲——这么数下来,你手里有啥?”
他顿了顿,看着连浩东绷紧的下颌,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对了,前阵子听说你去赌档,连台面钱都凑不齐,啧啧。”
烟燃到了滤嘴,闫明随手丢出窗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尖还沾着点烟丝:“不过也无所谓,你不爱听,那咱就不聊了。下车吧。”
连浩东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方才还挺直的背微微弓起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车里的寂静被他粗重的呼吸撕开条缝——他感觉自己在混沌里熬了半宿,可仪表盘上的时间分明只跳了两格。
最终他像是卸下千斤担子似的,慢慢抬起头,喉结滚了滚:“怎么合作?”
闫明“嗤”地笑了,反手“砰”地带上车门,对前排司机抬了抬下巴:“开车。”
“合作前先问个事。”
他转回头时,眼里的笑意收了大半,“这次进货,谁提的头?”——他得看看,这剧情有没有偏轨。
“大嫂。”连浩东答得干脆。
闫明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心里有了数:看来没跑偏多少。
“我要连浩龙的犯罪证据。”
连浩东的手指在膝盖上抠出几道白印,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行,我尽快给你。”
“还有。”闫明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现在还死心塌地跟着你大哥的有谁?过两天交易,把他们带上。”
“……好。”
“交易的时间、地点,也一并告诉我。”
“好。”
“只要你以后不再碰毒,我保你坐稳龙头的位置。”闫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补了句。
连浩东猛地转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闫SIR,我到现在没看到半点好处。”
“急什么。”闫明往后靠回座椅里,半眯着眼,“既然要合作,我总不能坑你。交易完了,我再给你说下一步。”
连浩东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要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点破绽,最后却只是耸了耸肩膀:“行,我信你。”
那眼神沉得像深潭,裹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
车刚拐过街角,开车的王志成终于没按捺住,从后视镜里偷瞄了眼闫明:“头,你真信他?万一他给个假时间假地点,咱不就白跑一趟了?”
闫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打拍子:“放心,他不会。”
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刚从系统兑换的微型窃听器,早就趁连浩东刚才低头走神时,粘在了他脖子后面跟皮肤融为了一体。
就算对方想耍花样,那玩意儿也能把真消息原封不动送过来。
真当他闫明没脑子,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啊。
可他没料到的是,连浩东压根没打算耍花样。
这几年在忠信义活得像个影子,大哥连浩龙事事被大嫂牵着走,底下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敷衍,他心里的火早就攒了半尺高。
如今连大哥都被闫明逼得没辙,他再硬撑着也没意义——这次,他是真打算赌一把。
……
偷渡回来的两人,准备开车离开。
闫明突然抬手让王志成停止上车。
海风裹着鱼腥味灌进车窗时,他隐约听见阵细碎的呼救声,像根线似的勾着他的耳朵。
“志成,你听见有人喊救命没?”他推开车门,脚刚沾到沙土地就顿住了。
王志成探出头张望了半天,挠了挠头:“没有啊头,是不是海风刮的?”
闫明没说话,侧耳听了会儿——那声音又冒出来了,比刚才清楚点,像是从远处的村子里传出来的。
“走,跟我来。”他拔腿就往村子的方向跑,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噔噔”响。
越往村里跑,呼救声越清晰,连王志成也听见了,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去。
两人在一排矮房子里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闫明没犹豫,往后退了半步,抬脚就朝铁门踹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锁头没崩开,整扇门却被踹得脱了合页,“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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