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明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资料纸,油墨印着的名字被指腹磨出轻微褶皱——“林国雄,绰号北极熊。”
他抬眼时,眉峰挑了挑:“高中毕业就游手好闲,赌桌和拳台倒是常客,打架斗殴的案底能堆半尺高,光短刑就服过两次。”
纸张被他轻轻一推,滑到桌中央。“这号人物倒实在,犯过的事都明明白白记在档案里,比咱们写的报告还详细。”他指尖在“爆炸案”三个字上顿了顿,周围伙计们的呼吸声都沉了半分——明摆着,线索总算串起来了。
“还有个更棘手的。”闫明抽出另一张纸,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黎强,绰号哑巴,林国雄的表兄弟。大陆过来的,半年前非法入境时没留下指纹,倒像是早就准备好要藏着掖着。”他指尖敲了敲照片边缘,“我敢打赌,这次炸响的定时炸药,配方就出自他手。”
话音刚落,刚才还松快的空气瞬间凝住。
有个年轻伙计刚要摸烟,手举到一半又放了回去——能配炸药的人,手里的“家伙”可比刀子吓人多了。
“记住,”闫明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半度,“北极熊顶多是头会挥爪子的野兽,这哑巴才是藏在暗处的毒蛇。谁也不知道他口袋里揣着的,是能炸穿墙壁的家伙,还是能捏在手里的微型炸弹。”
伙计们纷纷点头,有人悄悄把枪套的搭扣松了松。
“通知CIB。”闫明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蹭出轻响。
“让他们盯着北极熊,这头笨熊肯定能引咱们找到窝点。就算抓不到人,我相信剩下的炸药一定在里面。 毕竟炸药这种东西,暴露性和不稳定性太高,不可能被放置在外面。不管能不能抓到人,先把炸药搜出来,问题就解决一半了。”
“YES,SIR!”应答声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劲。
下午五点的中区警署,日光斜斜切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
宝文几乎是踩着光斑冲进来的,手里的照片差点飞出去:“阿头!小狗队跟到北极熊了!在九龙那边一个废弃库房,还拍到其他同伙了!”
接过宝文拿来的照片,闫明笑了,啧,果然是断水流大师兄啊。
他把照片递回去,“查这两个人的底。其他人带好家伙,跟我去现场。”
“YES,SIR!”
废弃库房外的杂草快没过脚踝,监视用的面包车藏在街角,玻璃贴着深色膜。
闫明弯腰坐进去时,CIB的伙计立刻递过望远镜:“闫SIR,北极熊和两个同伙刚走五分钟,已经有人跟上去了。库房里还不清楚情况。”
他透过望远镜看了眼库房的铁皮门,锈迹斑斑的门沿下透着点昏黄的光。
“陈晋,带两个人守正门。”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宋子杰,你带三个人堵上下楼的走廊——别给他们爬管道的机会,这地方的铁管老得能捏碎,摔下来咱们还得送他们去医院。”
“麦克和志成去后巷,那边有堆破木箱,当心他们狗急了跳墙。”
他最后看向身边的马军和陈小生,“军哥,生哥,跟我进去。剩下的人把周围圈起来,住户进出都先拦下——就说煤气检修,别吓着住户。”
闫明和马军是A组里面,身手最好的两个人,陈小生则是枪法准,所以自然能担任起突破任务。
三人猫着腰摸到库房门口,铁锁早就锈得不成样,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一楼堆着半人高的废纸箱,二楼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哨声。
到了三楼,墙角忽然透出片晃动的灯光,像只眨着的眼睛。
闫明比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分成两拨——他绕到左侧的柱子后,马军和陈小生贴着墙根往灯光处挪。
离着还有几步远,马军突然像只窜出去的猎豹,猛地冲到亮处,手里的点38直指坐在木箱上的男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那男人抬眼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张了张嘴,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马军皱起眉——是个聋哑人。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收起枪,双手比划起来:“你——在——这——干——什——么?”每个字都比得格外用力,手指差点戳到对方脸上。
陈小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这手势是问路还是查户口?我看着都像‘你吃饭了吗’。”
马军回头瞪他:“这么明显都看不懂?你小时候没学过手语?”
“我学过的手语至少像人话,”陈小生抱臂看着他,“你这比划法,他要是能看懂,我跟你姓。”
“说不定是你智商不够——”
“砰!”
枪声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压过两人的拌嘴。
刚才还在“阿巴阿巴”的男人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倒下去。
马军和陈小生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各挨了一下——闫明不知什么时候绕了过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们俩是来执行任务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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