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勇的食指眼看就要戳到闫明鼻尖时,空气里的火药味突然被一声脆响点燃。
闫明的手像藏在袖管里的捕兽夹,猛地合拢——不是花哨的擒拿,而是像掰断一根不听话的竹签,精准地朝着反方向用力。
“呃啊!”胡志勇的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声音,比他的惨叫还闷。
这位在法庭上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大律师,此刻脸皱得像被揉烂的诉讼状,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昂贵的西装领口洇出深色的水痕。
闫明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像蒙着层冰:“你不指我,我差点忘了我另一个身份了。”
他手上再加了把劲,这次是干脆利落的折断,胡志勇右手食指以一个诡异的90度翘着,像根被踩扁的牙签。
他笑眯眯蹲下去,视线和在地上打滚的胡志勇平齐,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有位长辈跟我讲,在港岛这地界,我,闫明,可以为所欲为啊。”
手掌在胡志勇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却让对方止不住发抖,“不过我总觉得是吹牛,刚好你这身份够分量,就当给我试试水了。”
站起身时,他的皮鞋碾过胡志勇的脸颊:“最好快点想办法扒了我的警服,慢一步——”鞋跟在对方颧骨上顿了顿,“你这身皮囊可护不住你。”
回到反黑组办公室,闫明才后知后觉拍了下脑门:“哦,是《反贪风暴》里那个买头条的货啊。”
想起那句“30万买头条还送女人,我所有朋友都说超值”的经典台词,他撇撇嘴,“现在还没成气候,把柄得慢慢找。这条鱼,先养着。”
另一边,胡志勇在自家别墅里把古董花瓶砸得粉碎。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咆哮:“一个破督察也敢动我?!”
可吼完就瘫在沙发上,早上那瞬间的剧痛和闫明眼里的狠劲,像条毒蛇缠在他后颈——他是真怕了。
抓起手机时,手指还在抖。打给了立法会老同学。
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啊。上次同学会也没等到你.....”
寒暄了足足三分钟,对方才笑着打断:“老同学,说正事吧,你胡大状没事不会跟我扯这么半天,看来不是小事吧。”
胡志勇咽了口唾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认识湾仔警队的闫明督察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语气突然像淬了冰:“你惹他了?”
胡志勇后背瞬间湿透,干笑道:“哪能啊,就是觉得这位警官年轻有为……”
“听着,”老同学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作为老同学,给你一句忠告。他,你惹不起。有什么矛盾,尽快赔礼道歉吧,希望有用。还有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忙音响起时,胡志勇的手机“啪”地摔在地毯上。
他像疯了似的又拨了几个号码,议员朋友的闪烁其词,警队高层的严厉警告,这些人都劝他:“胡大状,那主儿背景深不见底,认栽吧。”
三小时后,助理看着老板签下30辆警车和2000万支票,心疼得直抽气:“这可是您大半家产啊!”
胡志勇眼里布满血丝,无奈说道:“家产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签完后,突然想起这件事的根源,接着拨通连浩龙的电话:“连先生,你捅了这么大篓子,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清楚。”
连浩龙也懵了:“胡律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胡志勇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总之,一半损失必须你出,不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的连浩龙脸色难看的看着挂断的电话。
素素问到:“龙哥,怎么了?”
他皱眉道:“天虹他们三个,怕是保不住了。咱们重金请的大律师不知道得罪了那个大人物,现在一半的家产都赔进去了,要我们承担他一半的损失。”
连浩东“嚯”地站起来:“凭什么?他惹的事,让我们买单?我现在就去把那五百万律师费要回来!”
“坐下!”连浩龙的吼声震得茶杯嗡嗡响,“阿东,这个亏我们真得咬牙压下去。胡志勇是资深大律师,政界商界的关系都不可小觑,我们得罪不起的。”
素素按住连浩东的胳膊:“阿东,忍了吧。下午我去转钱,再让社团律师去见一下他们几个,问问他们有什么需求,让他们把锅扛下来。”
下午三点,胡志勇拄着手杖,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带着身后捧着支票的助理和一堆记者来到了湾仔警署。
黄炳耀的办公室里,马屁正拍得飞起。
胡志勇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三层楼板,把黄炳耀哄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大佬喊我?”闫明斜倚在门框上,警服敞着怀,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活像刚从街头混回来的古惑仔。
黄炳耀乐呵呵地指了指支票:“阿明,胡律师捐了30辆警车和2000万!我做个和事佬,你俩早上那点误会,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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