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闫明站在投影幕前,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他指尖在遥控器上顿了顿,调出案件资料:“本次行动目标是大飞及其军火交易网络,根据线报,今晚十点在爱丁堡后山停车场进行交易,涉及至少五十支长枪和五千发子弹。”
幕布上的照片清晰地显示着货车的车牌号和大飞的侧脸,闫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房间:“行动开始后,交通组控制周边所有道路,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NB 负责搜查嫌疑人家和公司;反黑 B 组守东边,重案组西边,PTU 北边,反黑 A 组南边。飞虎队6人一组,分四组,随队出发;军装警分四组,随队出发;CIB接替B组的监视任务。 —— 记住,先在指定位置隐蔽,等我命令再收缩包围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举手的警员:“你说为什么要远距离集合?”
那警员站起身:“闫 SIR,离那么远会不会耽误时间?”
“大飞贩毒多年,这次是第一次碰军火,买家也是新面孔。” 闫明靠在桌沿,手指轻点桌面,“换作是你,交易前会不会派人查探?咱们要是扎堆在附近,不等行动就得被发现。”
另一个警员紧跟着提问:“既然知道军火库位置,为什么不提前端掉?”
闫明挑眉反问:“卖家和买家,哪个危害更大?” 见众人沉默,他继续道,“卖家是买卖军火,买家是使用军火。一车长枪流入社会,后果不堪设想。打掉卖家只能断一时货源,况且港岛不是就这一家军火商。抓住买家才能从根本切断源头。”
“还有其他问题吗?”
“NO,SIR!” 整齐的回应震得窗户都在颤。
散会后,黄炳耀带着两个中年人走过来:“阿明,认识下,CIB 的巩家培,飞虎队的简淬帆 —— 都是我的老伙计。”
巩家培握着闫明的手笑:“阎王明的名声,警队没人不知道。”
简淬帆也点头:“黄 SIR 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寒暄几句送走两人,闫明回到办公室就“葛优瘫”在沙发上,领带扯到一半,活像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几十上百号人盯着他看,比老板查岗还让人头皮发麻,刚才硬撑的那股劲儿散了,腿肚子还在打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闫明跟装了弹簧似的坐直,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进!”
门一开,马军和宝文探进头来。看到是他俩,闫明立马又瘫回去,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活脱脱一个没骨头的大爷。
马军早习惯了他这抽风式切换,面无表情地站着,宝文却瞪圆了眼睛:“阿头!你能不能有点长官样?刚才在会议室多帅啊,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似的,这会儿咋成摊烂泥了?”
“害,自家人面前装啥装。”闫明抠了抠耳朵,“又没外人,帅给谁看?注意毛。”
宝文脸“腾”地红了,嘟囔道:“不是外人?可我也不是内人……”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精准地扎进闫明耳朵里。
“回头就收了你个妖精?”闫明斜眼看她,嘴角憋着笑。
宝文瞬间不说话了,眼睛亮晶晶的,估计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孩子叫啥名,是随父姓还是随母姓。
马军终于忍不住打断:“头,咱A组就俩半人,守一个方向够吗?”
“不是还有六个飞虎队和一组军装警吗?”闫明摆摆手,“放心,不够就让他们当肉盾。”
“俩半人?”宝文猛地回神,炸毛似的跳起来,“肌肉莽夫你什么意思?说我是那半个人?”
马军一脸茫然:“没有啊,没说你啊。我算一个,头算一个半,我没预你啊。”
这话杀伤力更大,宝文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追着马军打:“你个肌肉莽夫,你竟然不算我是个人,我一个能打你三个啊!”
马军绕着桌子跑,边跑边喊:“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算一个半,头算一个?”
“你还说!”
闫明揉着眉心叹气,这A组没一个正常人。
他完全忘了,马军以前是个不苟言笑的硬汉,自从跟了他,画风早就歪到太平洋去了。
晚上十点,湾仔警署的人跟地里冒出来的蘑菇似的,悄没声地趴在指定位置。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远处的虫鸣倒是热闹,衬得四周更静了。
闫明站在山头,夜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响:“CIB报告,目标区域一切正常,没发现异常动静。”
“收到。”他应着,举着望远镜往山下看,镜片里的景象模模糊糊,他却看得格外认真。
俩小时后,三辆车像偷油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溜进停车场。车灯灭了,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大飞,走路八字步,一看就不是善茬。
“报告闫SIR,大飞进圈了,三辆车,十五个人,个个带家伙。”对讲机里的声音压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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