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渐渐浓重的暮色中,如同三道催命符:
“三天之内,你要是能在这四合院里,再给我演绎一出比昨天更精彩、更热闹、更血流成河的大戏!
一出能让我林栋看得拍案叫绝、哈哈大笑的好戏!那么贾东旭不是不可以,全须全尾地从保卫处放出来。”
贾张氏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但是!”林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前提是赔款必须到位!贾东旭偷盗厂里财物,数额累计大概两百四,这是板上钉钉的。
按规矩偷一罚三,你去准备一千块钱吧。这钱是赔给轧钢厂的,是买他贾东旭一个‘宽大处理’的资格的!
也是给我一个放人的由头的!这钱你凑齐了,直接交到轧钢厂保卫处财务科,我林栋一分不沾!”
他刻意强调“一分不沾”,目光戏谑地看着贾张氏,仿佛在欣赏她的挣扎。
“当然…”他拉长了语调,如同魔鬼最后的低语:“光有钱还不够。想让我真正点头放人…
关键还得看你的‘表现’!看你这出戏唱得够不够卖力气!够不够惨烈!够不够让我满意!”
“怎么让我满意?”林栋轻笑一声,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草:“我相信经过昨天那场‘预演’,你贾张氏应该已经摸到点门道,掌握精髓了,对吧?
该怎么让这院里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恨海滔天…还需要我教你吗?”
“戏好,明天贾东旭就能回家。钱和戏,缺一不可。”林栋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耐心,随意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话已至此,滚吧。怎么演,是你的事。我只看结果。”
贾张氏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千块钱!如同天文数字!几乎要抽干她的骨髓!
但林栋那句“一分不沾”,和“只看戏”的言论,却又像毒药一样,诱使她将目光投向了,院里的其他人…
易中海?聋老太太?傻柱?…林栋的那些“仇人”…那些“绊脚石”…
林栋不再看她,转身望向屋内,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却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缝隙,冰冷而残酷。
当畜生多没意思,当看客,看畜生们互相撕咬…这才叫生活啊…他心底无声地狂笑着。
贾张氏如同失了魂一般,脚步虚浮地、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出了林栋家的小院。
暮色彻底吞噬了她的身影,也吞噬了她眼中那疯狂滋长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毒焰。
一场由林栋亲手点燃、以千元赔款和一条人命为赌注、由贾张氏主演的血腥大戏,已然拉开了猩红的帷幕。
禽兽们的末日狂欢,进入了最残酷、最疯狂的阶段。
接下来的两天,南锣鼓巷95号院和红星轧钢厂,如同被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般的平静。
这平静并非祥和,而是暴风雨后遍地狼藉、血腥未散时,那种令人屏息凝神的、充满不祥预感的僵持。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无声的尖叫。
轧钢厂内,往日轰鸣的机床,似乎都压低了嗓门,工人们行走时下意识佝偻着背,眼神躲闪,交谈声压得极低,仿佛声音稍大,就会惊动某种蛰伏的凶兽。
敌特案的血腥味,和贾东旭盗窃案的寒蝉效应,如同两重无形的枷锁,勒得每个人脖颈生疼。
人人自危,这个词从未如此具体——他们害怕保卫处那身冷硬的制服,害怕同事眼中,可能存在的审视,
更害怕自己过去那些微不足道,却可能致命的“小动作”被翻旧账。
车间主任们失去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巡查时脚步匆匆,目光游移,生怕与任何人对视。
杨厂长的办公室门终日紧闭,仿佛里面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在这片压抑的灰色背景中,轧钢厂保卫处却成了一座,孤岛般的“乐园”。聂文和林栋默契地采取了“抓大放小,雷霆之后施以细雨”的策略。
贾东旭案牵扯出的那些,偷摸厂里边角料换烟钱的“小虾米”,数量多到足以让任何想,一查到底的人头皮发麻——
那几乎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普遍存在的灰色生存状态。
如果真要大动干戈,轧钢厂的生产立刻就得瘫痪大半,他们保卫处以前“失察”的责任也跑不了。
于是,几个倒霉撞上风口、偷窃次数稍多的工人,被拎出来当了典型。
他们那点可怜的“违法所得”被没收,接着被罚以三倍的重款,这年代的三倍也足以,让一个家庭伤筋动骨,
挨了几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和“下次再犯直接送公安局”的严厉警告后,便灰头土脸、感恩戴德地被放了回去。
这笔不大不小的罚金,经林栋和聂文一番操作,巧妙地变成了保卫处的“自有资金”,账目上干干净净,用途…自然灵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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