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迈步走进凌霄殿。
殿中的情形印证了他的判断!
不仅没有侍从,连平日里和昊天形影不离的瑶池都不在。
偌大的凌霄殿中,只有昊天一个人。
昊天没有坐在他的天帝宝座上。他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身上穿着一件玄色帝袍,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正在缓缓游走。
昊天背对着殿门,正抬头看着大殿上方悬浮的一面巨大的灵光水镜,水镜中映着南赡部洲的俯瞰图。
黄龙快步上前,在昊天身后数丈处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黄龙见过天帝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了几圈才消散。
昊天转过身来。
几万年不见,昊天身上的威严更显厚重。
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一种黄龙从未在昊天脸上见过的表情。
昊天看着黄龙,目光在黄龙身上扫了一圈,感应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许。
“你这一趟出洪荒,收获不小啊。”昊天的声音不高,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
昊天身为天帝,与洪荒天道相融,是除了那几位圣人之外唯一知道黄龙入混沌的存在。
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以及天帝的权柄,黄龙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他。
“师叔过誉了,略有收获。”黄龙谦虚地说道。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师叔着急召我前来,有何要事?”
昊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面巨大的灵光水镜,然后抬手一挥。
一道青光从昊天袖中飞出,没入灵光水镜之中。
下一瞬间,整个凌霄殿骤然一震。
殿中的空间开始变化。
四面墙壁消失了,穹顶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黄龙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九天之上,脚下是洪荒大地的全景,头顶是无垠的星空。
整个南赡部洲在他脚下展开,山川河流、生灵聚落、森林荒原,纤毫毕现。
黄龙的目光立刻被大地上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头长着双翅的白虎,呼啸间便将方圆数万里的森林屠戮殆尽,无论是血肉还是其魂魄,皆被吞噬,那白虎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身上散发的妖气也更加浓郁几分。
这样的场景,不止在一处,整个南赡部洲,除了少数区域外,皆是如此!
更甚东胜神洲以及西海海域皆有此类情况发生。
“妖族。”黄龙说出了自己的第一判断。
昊天摇了摇头。
“这些生灵身上虽有着浓郁的妖气,但妖族不承认他们。”
黄龙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疯狂的生灵,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着昊天,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妖丹法?”
昊天点了点头。
“这些生灵正是修行了妖丹法。”
黄龙沉默了片刻。
他在星光的记忆中已经看到了妖丹法造成的破坏,但亲眼从天道视角俯瞰这片大地,那种冲击感完全不一样。
但这显然不是昊天紧急召他回来的原因。
妖丹法的事虽然严重,但整个洪荒每日诞生的生灵无可计量,更有诸多大罗金仙坐镇,这些修行妖丹法的生灵还不值得昊天用那种急切的语气召他入天庭。
妖丹法的传播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万年间一直在持续。
昊天不可能等到现在才着急。
还有更大的问题。
昊天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要拨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随着他的手掌缓缓挥过,灵光水镜上的画面开始变化。
黄龙的眼神骤然凝固。
只见在昊天以天帝权柄显化下,南赡部洲上空,肉眼不可见的虚空中,无尽的怨气正在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怨气。
凡间的怨气,修士的怨气,这些在洪荒中很常见。
有人被杀,有仇恨未消,有执念未了,都会产生怨气。
但那些怨气通常很快就会被天地间的灵气冲散,或者被阴间的力量收走。即便是大规模的撕杀造成的怨气,也只是在特定区域徘徊,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
但眼前这些怨气完全不同。
它铺天盖地。
黄龙的目光所及之处,南赡部洲虚空都在被怨气填充。
那怨气浓厚得像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灰色海洋,在虚空中缓慢翻滚涌动。
它覆盖了人族疆域,覆盖了异族疆域,覆盖了所有妖丹法肆虐过的区域。
但更让黄龙心惊的,是怨气最浓郁的那些区域,怨气已经不再是灰色的了。
无尽的怨气交织,正在孕育一缕缕黑色的气体。
看着那黑色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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