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管局特别行动队已多次尝试清剿,但收效甚微,怪物再生能力极强……”
“目前正请求更高层级支援,并呼吁市民紧急避难……”
唐初水睡得并不安稳,他缩在被子里,做了噩梦般满头大汗惊醒。
客厅模模糊糊传来嘈杂的人声。
和在睡梦里打扰他的声音逐渐重合。
他艰顿地起身,身子歪斜了一下,踉跄扶着墙壁,步伐缓慢地挪向客厅。
刺眼的电视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一则紧急新闻。
主持人声音发抖通报着一只形态狰狞、前所未见的庞大怪物正在城市居民区肆虐。
建筑倒塌,火光冲天,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城市不断化作废墟的画面让唐初水瞳孔紧缩,明明灭灭的光影照亮在他冷白的侧脸上。
他下意识想要出门——
“好看吗?”
夏沛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堵在门口,好整以暇的观赏着他面上的担忧焦虑,似乎这就是此时此刻,令他唯一感到快乐的东西。
他慢悠悠的视线移到唐初水身后五颜六色的屏幕上,那里仍旧播放着持续的灾难。
可夏沛不但没有露出一点同情和感同身受,甚至仿佛在观赏一出糟糕的话剧般,幸灾乐祸地唇角上扬。
“真有意思啊,原来没有了英雄保护的他们连挣扎的蝼蚁都不如,只能四处抱头逃窜求饶。”
“你想看看他们都在说什么吗?”
夏沛饶有兴致拿出手机,翻出网络正沸沸扬扬的讨论这起事件的高赞评论。
他不忘特别“好心”,举着手机给早已被没收联络外界工具的唐初水一同过目。
唐初水一眼就看到了散发着光芒的手机屏幕,一串串触目惊心、高达几十万点赞且不断上涨的言论:
【谁来救救我们!好可怕,我和父母都躲进了厕所……求求你们了,无论是谁,来救救我们吧!】、
【唐初水呢?夏沛呢?他们不是也住在这座城市吗,能不能帮帮我们…我再也不会骂夏沛了……】
【……怪物,怪物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救救我!】
【楼下的车子都被碾死了,我们是不是都要全部死在这里了呀……跑不掉了是吗……】
看到唐初水愈来愈苍白的脸色,夏沛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眼里趣味颇浓。
“你不觉得他们可笑吗?平时避之不及,遇到生命危险了,倒想起我这个‘怪物’了?”
见唐初水始终一言不发,他说得更加来劲儿。
“你在超管局的那些同事,也好像不太行啊?没了你,哦,不——”
夏沛故意纠正道,“应该说没了‘我’,他们就像废物一样,什么也处置不了。”
“啧,真是可怜那些无辜的人了。”
不放过唐初水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的他微笑问,“你说对吧,老婆?”
电视里响起一声尖叫,唐初水扭过头,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被怪物抓起的市民无力反抗。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我要出门。”
他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就凭你现在这副走路都费劲的身体,还想出去当逞英雄?”
夏沛猩红竖瞳里闪烁着满满恶意,他低头凑近唐初水耳边,如同蛊惑的恶魔低语:“想救他们,不是有个更简单的方法摆在眼前吗?”
“你不是很清楚我的实力吗?”
“无论是怪物和人类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只要你愿意舍弃你那点微不足道的高傲和自尊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救那些货色……”
唐初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唇色抿得发白。
安宁到窒息的氛围,电视里传来大楼倒塌的声音和凄厉的哭喊声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神经。
沉默在空气中凝固。
许久,唐初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求你。”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和尊严。
夏沛看戏的神情骤然一变。
难以言喻的怒火却在他眼中汹涌。
明明是他提出的条件,得到满意结果后,他却比拒绝更加生气。
“为了那些废物……你倒是能伸能屈啊。”
夏沛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犹如冷风拍打在唐初水的脸上。
“不过,单凭嘴上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想使唤我,”浸满恶意的夏沛讥讽道,“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唐初水紧紧看着他:“你还想做什么?”
夏沛上下扫描着眼前人,宛如判断货架上的廉价商品值不值得他的购买。
最后,他扯出一个凉薄、恶劣的笑:“要是你愿意主动‘伺候’到我满意了,我心情好呢,会考虑考虑——”
“帮你。”
说完,他不再看屏幕上的人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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