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一口干完一碗姜汤的夏沛,搂着老婆的腰腻歪:“谢谢老婆,我感觉喝了老婆亲手熬的姜汤后身体好多了~”
“好好休息吧。”唐初水接过喝干净的碗。
“嗯嗯!”
话虽如此,身坚志残的夏沛在睡觉前还是特地洗了个澡,喷了点香喷喷又不失格调的香水。
他抱着枕头喜滋滋来到主卧,迎接好久不见属于和老婆的婚床。
可看到那排均匀将大床平分成两半的枕头界限,夏沛难以置信地怔在了原地。
“这,这什么啊?”他磕磕绊绊问。
“你放心,我测量过距离,两边都是一样的。”唐初水一脸认真,“不会让你吃亏。”
“不是,我不是在说吃亏不吃亏的问题……”
完全超出想象之外的事情让夏沛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他试图用那双写满真诚和委屈的琥珀色眼睛明示,“老婆,你不觉得,我们都已经是法律认证的夫夫关系了,床上还有一条‘三八线’,不奇怪吗?”
唐初水闻言,思考了三秒钟,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觉得。”
“……”夏沛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气鼓鼓地栽倒在自己那半边床上。
不仅有条可恶的“边界线”,连枕头和被子都是严格分开的,一人一套,互不干涉。
这和被迫拼床的室友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憋屈,猛地翻过身,支起胳膊,用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幽怨无比的眼神,牢牢锁定了旁边已经躺平、即将进入熟睡的唐初水。
唐初水毫无反应,心如止水,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只露出了毛绒绒的黑发。
他安然地合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进入了梦乡。
十分哀怨的夏沛就这样看了他一晚上。
除夕转眼到来,这是两人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夏沛即使“感冒”,也坚持拖着生病的身体参与家庭劳动。
大扫除、裁窗花,贴对联,买新衣,布置年货,将家里塞得满满的。
夏沛信誓旦旦要大展身手,做一桌满汉全席的年夜饭,让老婆大开眼界,但被阻止了。
唐初水:“你不是在生病吗?就不要忙这些了,我们吃火锅吧,这样就不用累着你。”
夏沛顿时泪眼汪汪,感动的熊抱住他,像是挂在他身上的大型挂件。
“老婆,我就知道你在心疼我……”
“正常人都不会让病号干活。”唐初水不觉得这算心疼,“之前我住院也是你一直在照顾我,顶多算礼尚往来。”
奴役一个病号于心不安,于情于理他也该多分担一些。
“不管,老婆就是心疼我。”夏沛黏糊糊贴在他耳畔说。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两人围坐在餐桌旁,夏沛下了好多肉,热气腾腾的辣味席卷在温暖的室内。
唐初水挺喜欢吃辣,但遗憾地是他不太能吃辣,几口下去,鼻尖和脸颊就迅速泛起了红,眼眶里泪水打转,看起来比感冒的夏沛还要可怜。
“老婆你别吃辣了。”夏沛心疼得不得了,他夹起块白菜在白开水里涮涮,随后放在老婆碗里,“来,你吃这个。”
看着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白菜叶子,唐初水拒绝说:“我能行。”
如同在研究什么重要机密,他一脸正经地再次咬了一小口浸满辣汁的小肉丸,
夏沛攥着筷子,望着对面被辣得脸颊酡红、眼泪要掉不掉的老婆,觉得格外活色生香,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
“我去洗碗吧。”吃完饭,唐初水放下没有停过的白开水,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别别别!我来!”
夏沛哪能乐意让老婆收拾这一片狼藉的脏活累活。
但他无法左右老婆不让病号干活的主意,最终两人一起待在厨房,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清,平淡温馨。
做完这一切,便是窝在沙发里看春晚守岁。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密集,夏沛不稀罕电视里欢声笑语的小品。
他拆开薯片,专心投喂在老婆的唇边,唐初水小口咀嚼着,电视里热热闹闹的气氛似乎蔓延到了现实。
这是身为孤儿的他,难得一个比较有“家”的味道的新年。
夏沛欣赏着老婆被烟火不断照亮的脸颊,唇角也展露出一个暖洋洋的笑。
过了凌晨,早已困倦不已的唐初水卷在棉被昏昏欲睡,身旁的夏沛却在他埋在枕头的脸蛋边,递过来一个东西。
“老婆,新年快乐。”他眼睛专注而明亮,可见其真心实意,“保佑你新的一年平安健康,永远都没有烦恼!”
唐初水揉揉眼睛,强撑着困意张开眼,在发现眼前这个红色东西怔住了。
这是一个红包。
是一个从小到大都从未收到过这样的东西。
红包,是只存在于幸福家庭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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