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蒙蒙亮,青色微光洒落在房间,含着一股冷意,昏睡了一个晚上的唐初水醒来,喉咙干涩发疼。
望着洁白陌生的天花板,他意识到自己被送进了医院。
试着动了动手指,趴在床边的夏沛立刻惊醒。
“老婆?”夏沛猛地直起身,眼睛红肿得像哭了一整夜。
他嗓音沙哑地急忙询问起他的伤势:“你身体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难受,要不要喝点水,我去倒!”
“……不疼。”
唐初水轻声回答,气若悬丝。
腰腹并没有传来太大的疼痛,也许是麻醉剂药效还没有过。
这点伤其实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高估了自己在现代社会的血肉之躯。
手指微微一紧,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夏沛死死与他十指相扣,不知道握了多久,指节都泛了白。
夏沛把脸埋进他手背,声音发闷:“你吓死我了。”他带着厚重的鼻音后怕说,“医生说你再晚送来十分钟就……”
有这么严重吗?
唐初水还记得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黑暗的地铁隧道里,那只巨大的肉虫怪物被他捅破心脏,在尖叫中退缩回隧道深处,而他因为体力过支以及腰腹的伤势,昏倒在车顶。
“那个怪物……”
他想问后面发生的事,隧道怪物怎么样了,官方有接手处理吗?车厢里受到惊吓的乘客呢,他们又都怎么样了,有受伤吗?
前天Q市才出现过怪物,隔天他们的城市也冒出了,常常都是两三个月才会出现一次怪物频率,接连两天被突袭——
又是为什么呢?
“死了。”夏沛干脆明了的回答将他的思绪拉回。
唐初水看向他,夏沛用再轻飘飘不过的语气说:“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犹如再说只肮脏的臭虫死有余辜,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那么庞大的怪物——死了?
唐初水想起那团蠕动疯狂的白虫,刚要询问具体情况,就被夏沛抢先一步转移话题。
“别谈这些扫兴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夏沛把脸凑过来,眼睛亮亮的像遇到主人的小狗:“睡了这么久,老婆你饿不饿?”
他胡乱搓了把脸,让自己精神些:“我煮了汤,现在去热给你喝好不好?”
刚苏醒的唐初水确实也没有多少精力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些话,就有些困倦了。
一晚上没吃过食物的腹部饥肠辘辘,他点点头。
“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
夏沛立刻跳起来往外冲,差点撞翻椅子。
走到门口,他又探回个脑袋,注意到病床上的人没有盖好被子,又麻溜折回来帮他掖掖被角。
他在唐初水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笑着说:“老婆,你还活着,真好!”
说完,红着耳朵匆匆逃离。
病房门余留一片寂静。
唐初水感受到额角的湿润,闭了下眼睛:“笨蛋。”
对一个处心积虑屡次三番想害他的人说这种话,可不就是笨蛋吗。
安静到没声的病房使人烦闷不已,他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了病床面前的电视机。
调换了好几个台,最终停留在最近的新闻频道上。
“隧道怪物已被彻底消灭,据悉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英雄拥有神奇的特殊能力……”
镜头切换到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一道灰影站在怪物尸体旁,抬手片刻,那团肉虫便爆开化为一滩血水。
唐初水眯起眼。
画面太暗看不太清,连色彩也没有,只是道模模糊糊的黑影,奇怪的是,他莫名地觉得那道背影有些熟悉……
屏幕里眨眼就跳转到了采访环节。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那座小山大的肉虫怪物,就在你手里化作了一摊水?”女主持人轻声细语地询问着男人,眼神中带着不少欣赏和仰慕。
这样强大的强者又怎么能仅凭外貌简单定论呢?
颧骨突兀的男人十分削瘦,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我有着专门克制怪物的超能力,它在我面前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一团虚肉。”
“超能力?”主持人眼睛更亮了些。
从怪物出现起,就有不少流言说人类当中也有人觉醒了超能力,不过他们都被国家收编了去,销声匿迹,加密存在。
愿意暴露在公众视野的少之又少,没有想到这人正是其中之一。
“老婆!”
夏沛端着保温桶推开了门,“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快尝尝我煮的汤!”
鱼汤香气扑鼻,奶白的汤面上漂着翠绿葱花,沉在碗里的鱼肉外焦里嫩。
夏沛小心翼翼吹凉,递到他唇边:“小心烫。”
唐初水喝了一口,鲜味在舌尖炸开,暖流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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