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太师所言极是!相爷吉人天相,洪福齐天!”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
李鸿泰一开口,其余的朝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殿内尽是阿谀奉承之声,将方才的死寂冲淡了不少。
礼部部尚书张旭更是满脸谄笑,忘了前一刻自己还在痛骂顾长卿是国贼。
工部尚书王宴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而兵部尚书徐龙与财部尚书吴青风等人,则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与振奋。
相爷在,他们的天,就塌不下来!
然而,对于这满殿的吹捧,丹陛之上的那个男人,却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面如土色的李鸿泰身上,声音平淡,缓缓开口:
“在本相养病期间,听说……”
“运河的工程,已经停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大殿的温度再次骤降到冰点。
刚刚还喧闹不已的朝堂,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的谄媚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来了!
谁都知道,开凿大运河,是国相力排众议,一手推行的擎天之策。
为此,他不知得罪了多少沿岸的世家宗门,承受了多少骂名。
如今,他病愈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罪!
“是谁的主意?”
顾长卿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火气。
可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下方百官,头垂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尤其是太师李鸿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几日,他可没少在陛下面前吹风,说运河工程劳民伤财,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稳固朝堂。
可这话,他敢在顾长卿面前说吗?
他不敢!
他亲眼见过,三年前,一名御史当朝弹劾顾长卿,言辞激烈,痛陈其十大罪状。
结果,话音未落,顾长卿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聒噪”。
下一刻,那名御史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七窍流血,神魂俱灭,当场暴毙。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在朝堂之上,当面顶撞这位权相。
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顾长卿面上毫无表情。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快要发疯的沉默中,一个清冷而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顾长卿的身后响起。
“是朕,让停下的。”
满朝文武,包括申屠狂在内,全都豁然抬头,不可思议地望向那至高无上的龙座。
只见那年仅十二三的女帝李慕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躯穿着宽大的龙袍,却挺得笔直,小脸紧绷,一双漂亮的凤眸中,没有了往日的畏惧与躲闪,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与毫不退让的威严。
顾长卿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这是他踏入大殿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大乾皇朝名义上的主人。
四目相对。
一双是历经风雨,深邃如渊,视苍生如刍狗的淡漠。
一双是初生牛犊,清冷如雪,蕴藏着不屈与帝王威仪的倔强,以及一丝女帝威严。
李慕婉毫不示弱地迎着顾长卿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开凿运河,动用劳工数千万,耗费国库近半,沿途更是毁坏灵田无数,致使上百个修道家族灵脉受损,根基动摇。此举劳民伤财,怨声载道,于国于民,有百害而无一利!朕身为大乾之主,下令停工,有何不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顾长卿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
“翅膀硬了?”
他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充满了成年人对孩童的教训。
这四个字,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侮辱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慕婉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向前踏了一步,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帝王威仪,竟是愈发凝实。
“顾长卿。”
她直呼其名!
“朕是这座皇朝的主人,是受命于天的天子!而你,不过是朕的臣子!”
“怎么?”李慕婉的下巴微微扬起,凤眸中寒光迸射,“难道朕身为皇帝,连下达一道停工的旨意,这点话语权都没有吗?”
“顾相?”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
整个乾天殿,彻底炸了锅!
所有朝臣都目瞪口呆,神情呆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疯了!小皇帝疯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顾长卿说话?!
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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